拓跋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,但他只是抿了抿唇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悦。
“使节大人稍安勿躁,我这就回去禀报汗王,给使节大人一个答复。”
说完转身大步走了。
周慎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呼吸又重又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,转身走回帐篷,在毛毡上坐下。
玄甲卫一直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打颤的四肢抿了抿唇。
也是难为他了。
周慎没说话,只是几次转眸看向矮桌上的茶壶,他这会口干舌燥的很,想喝水,可那双手压根就不受自己控制。
为了避免尴尬,他只能默默收回视线,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袍,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玄甲卫在旁边看了一会,终是在心里叹了口气,上前两步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直接端到他嘴边。
“喝吧。”
周慎:......
虽然尴尬到无地自容,但周慎还是喝了,然后就继续等,一直等得都快睡着了,帐篷外面才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拓跋岩掀开毡布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北狄侍女,托盘上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。
“使节大人。”拓跋岩脸上的表情比方才客气了许多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“汗王说了,使节大人远道而来,是北狄的贵客,这几日多有怠慢,还望使节大人海涵。”
他说着,朝身后挥了挥手,两个侍女上前,将点心和茶水放在桌上,又退了出去。
“汗王有令,明日设宴,款待使节大人。”
“届时汗王会当众给使节大人一个答复。”
周慎听见这话,脸上那强撑的怒气终于消了几分,但还是端着架子,硬邦邦地应了一声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再等一夜。”
拓跋岩笑了笑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便带着人退了出去。
帐篷外面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周慎坐在毛毡上,竖着耳朵听着,直到确认那些脚步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瘫软下来。
攥着衣袍的手也终于松开了,仰着头,闭着眼睛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额头上全是汗,手心也是,后背也是,中衣都湿透了。
好半晌,他才终于动了动嘴:“天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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