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安静得能听见里间宁王妃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。
祁修杰没有说话,就那么站着,目光落在司尧脸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辨认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虚张声势。
一个商人,敢对他说出“承受不起”四个字。
要么,他是真的疯了。
要么——
他身后,真有他惹不起的东西。
祁修杰的视线在司尧脸上停留了很久,始终没有说话。
该死的,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回?
祁修杰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,关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里间的方向,都怪这个孽女。
若不是她自作主张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他怎么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?
他本可以用更体面的方式,重利、权势、联姻,循序渐进......
可现在,全毁了。
祁修杰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下去。
“父王!”
祁安宁扶着门框,头发披散垂在肩上,身上裹着一件外袍,脸色微微苍白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醒来。
走出来看见司尧的那一刻,眼底顿时有水光在闪,“司公子......”
司尧仿若未闻,连眼皮都未曾掀一下,祁安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抿了抿唇,裹紧身上的衣袍走到祁修杰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父王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女儿如今已经是司公子的人了......”
她抬着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祁修杰:“父王如今这般逼迫司公子,是要逼女儿去死吗?”
祁修杰低下头,无言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祁安宁被他看得脊背发凉,浑身都在微微发抖,却还是咬紧牙关仰着脸,泪水和恳求一起涌出来。
“父王,女儿求求您,先让司公子离开好不好?”
“司公子定是一时接受不了,给他些时间,他会想明白的。”
“况且,司公子就在城中客栈,父王——”
她伸出手,抓住祁修杰的衣摆,“女儿相信,司公子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之人,请父王应允。”
祁修杰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低着头,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儿,下颌绷得紧紧的,垂在身侧的手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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