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安宁来到正厅时,祁修杰正负手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们。
宁王妃走到旁边站着,祁安宁站在房间中央,忐忑不安攥着帕子,不敢抬头,也不敢开口。
从踏入正厅的那一刻起,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沉沉的压迫,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鸟叫,在这个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祁安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,又快又重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“跪下。”
祁修杰的声音从窗前传来,祁安宁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宁王妃无声的别开脸,咬着牙忍着心疼。
祁修杰这才慢慢转过身,接着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落在祁安宁心上。
直到鞋尖出现在视野,那催命般的脚步声才终于停下。
可紧随而至的沉默,就像一把钝刀,在祁安宁的神经上来回来回锯。
她低着头,盯着身前的鞋尖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,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“抬起头。”
祁安宁的身体微微一颤,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,对上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
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,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。
祁安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、却只能拼命忍着,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快太重。
“你可知错?”终于,不带半分感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祁安宁立刻垂首:“女儿知错。”
“错在哪?”
“女儿不该自作主张,不该给司衍下药,不该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“砰——”祁修杰抬起脚便是一脚,祁安宁直接被踹了个仰倒,心口腥甜之气翻涌。
“蠢货!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。”
祁修杰往前走了两步,重新在祁安宁面前站定,垂眸俯视,“自作聪明,愚蠢至极!”
祁安宁顾不得心口的疼,连忙爬起来重新跪好,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上。
“你以为,你那些小动作,本王不知道?”
“你以为,你让人去查司衍的底细,本王不知道?”
“你以为,你跟阮秋荻在清风阁说的话,本王不知道?”
祁安宁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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