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安宁跪在宁王妃身侧,从司尧翻身下马的那一刻起,她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道身影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假的。
从头到尾,连名字都是假的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他时的情景,想起那些在他面前装出的那副天真烂漫......
呵——
她以为自己在钓鱼,殊不知自己才是那条鱼。
她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殊不知,自己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她怔怔地望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,直到彻底熄灭,转变。
祁修衍从马背上翻身而下,披风在身后扬起又落下,拂月剑挂在腰间,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晃动。
他走到司尧身侧,站定,偏过头看着他。
那双妖孽般的眼睛里,冷意在触及司尧面容时瞬间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旁若无人的、温柔的注视。
“困吗?”
司尧摇摇头:“不困,你呢?”
祁修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无妨。”
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,可不知为何,一股莫名的酸臭味开始蔓延,浓得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。
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眼观鼻鼻观心,大气不敢出,心里却在疯狂尖叫。
传闻是真的!
竟然当真是真的!!!
暴君真的有断袖之癖?!
有几个年纪大的官员,脸上的表情更是已经开始玩起走马灯了。
当初他们听到这消息时,还嗤之以鼻地说“不过是市井流言”,暴君再如何也是皇帝啊。
一国之主!
怎可能为了一个男人,断绝子嗣可能?
就算有,那也必然只是玩玩而已,绝不可能如传言那般许其半壁江山,那该何其荒唐?
可如今看来......
流言个屁!
人都带在身边到处跑了!
祁修杰看着祁修衍那毫不掩饰甚至有点以此为荣的模样,只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。
当着他这个亲兄长,当着满城官员百姓的面,就这么光明正大地、毫无避讳地跟一个男人眉来眼去?
他就不怕被人说闲话?
不怕被言官弹劾?
不怕天下人耻笑?
亦或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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