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受皇权约束。
永不收兵权。
几个将领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有惊疑,有不信,还有一种......
被戳中了心思的微妙心虚。
这的确是边关将领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,或者说,是他们一直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。
如今,这个年轻人轻飘飘地把它摆上了赌桌。
周昌的眼皮狠狠一跳,眼眶睁大,满眼皆是不可思议。
他盯着司尧,像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。
可惜,没有。
陈烈第一个沉不住气,脱口而出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司尧偏头看他:“军中无戏言,我既当着陛下、当着诸位将军的面说出这话,便断无反悔之理。”
陈烈咬了咬牙,没再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已经褪了几分,变成复杂的审视与怀疑。
韩平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“公子倒是大方。”
这话说得不轻不重,更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司尧笑了笑:“韩将军觉得大方,那就当我是大方。”
“我只问一句,这个赌,诸位敢不敢接?”
帐内又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昌韩平与赵鸣成身上。
周昌没有说话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拇指反复摩挲着刀柄上磨损的纹路。
良久,他抬起头,看向祁修衍:“陛下,末将想听陛下一句话。”
祁修衍一直站在司尧身侧,神情淡淡,哪怕司尧说到“不受皇权约束”时,他都不曾有过半分表情变化。
听见周昌问,他才终于转过视线:“周将军想问什么?”
“这位公子的话,可作数?”周昌没有任何客套,语气中甚至透着一丝迫不及待。
祁修衍看了司尧一眼,唇瓣微扬:“他的意思,就是朕的意思。”
“若他输了,朕说到做到,永不收肃州兵权更不会再干涉任何边关事宜,换而言之,诸位往后,便是自己的主人。”
这话一出,帐内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将领们面面相觑,有人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,有人则在皱眉思索这背后的深意。
赵鸣成看准时机,再次开口:“周将军,陛下和这位公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本将以为,此赌可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接与不接,于我们都没有损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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