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二十里外。
一个小山村,安静地卧在一片低矮的山丘之间。
村庄不大,只有十几户人家,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脚下、溪流边。
此刻已是深夜,村子里漆黑一片,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,打破夜的沉寂。
村尾,一座不起眼的小院。
院墙是用碎石垒的,矮矮的,堪堪到胸口高。
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,门板上斑斑驳驳,旧丑旧丑的。
院子里,几间低矮的土坯房,门窗紧闭,屋里没有点灯,黑洞洞的。
祁修衍站在院门口,衣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目光落在某个方向,不知道在看什么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愈发衬得整个人清清冷冷。
“爷,您刚刚去哪了?”
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。
“我还以为您走了。”
周慎从院中快步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茶杯是粗陶的,杯壁上还有几道裂纹。
他脸上堆着笑,可那笑容底下,分明藏着深深的恐惧和不安。
走到祁修衍身侧,微微弯着腰,将茶杯递过去,“爷,喝口水吧。”
“这天都快亮了,爷进去歇歇吧。”
祁修衍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回来,偏头看了周慎一眼,什么都没说便收回目光,转身朝院中走去。
“关门。”
“哎。”
周慎连忙应了一声,弯腰点头,迅速将两扇破旧的木门合上,插上门闩。
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,院中空空荡荡,哪里还有祁修衍的身影。
那间被祁修衍占用的东厢房,房门紧闭,也不点灯,如里面那个人一般,幽暗恐怖。
周慎站在原地,端着茶杯,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又抚了抚心口那跳得欢快的小心肝。
心跳声落在他自己耳中,比擂鼓还要响。
“真是......”
他喃喃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造孽啊~”
————
时间倒回两日前。
周慎一路从北狄东躲西藏,紧赶慢赶,才终于赶到了肃州地界。
他本来是想到肃州城里歇歇脚的。
毕竟跑了快一个月,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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