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修衍跪在那里,被两个禁军按着肩膀,动弹不得。
眼睛睁得很大,死死地盯着柱子上的那个女人,瞳孔剧烈地颤动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碎裂。
嘴唇在发抖,全身都在发抖,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没有哭,没有喊,没有求饶。
就那么跪着,看着,看着他的母亲,被一刀一刀地凌迟。
司尧走到他身边,蹲下身,伸出手,想去摸摸他的头,却什么都触碰不到。
司尧收回手,攥成拳,低下头,咬紧了牙。
凌迟持续了三日。
三日里,那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,一刀一刀地被割。
御医全程守在旁边,用千年人参、用雪莲、用各种司尧叫不出名字的珍贵药材,吊着她的命。
不许她死。
因为她死了,刑罚就结束了。
她必须活着,承受每一刀,感受每一刀带来的疼痛,直到最后一刀落下,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三日里,祁修衍被按在刑场边上,跪了整整三日。
膝盖已经磨烂了,血从膝盖渗出来,浸湿了裤腿,又干了,又浸湿。
嘴唇干裂出血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可他始终没有合眼。
就那么跪着,看着。
看着他的母亲,一点一点地,被割成了一具白骨。
他有试图反抗过,换来的,是胸口上的几道深深的伤痕。
终于,第三日,黄昏。
最后一刀落下。
女人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,只剩下一副骨架,上面还挂着几片零星的、没有被割掉的肉。
行刑官将刀放回托盘,转过身,对着监刑官抱拳:“行刑完毕。”
监刑官点了点头,走到柱子前,看了看那副白骨,然后转过身,对旁边的太监说了句什么。
太监快步走到祁修衍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尖细而冷漠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两个禁军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祁修衍跪在那里,看着那根柱子,看着柱子上的那副白骨,一动不动。
一个禁军踢了他一脚,“滚!”
他的身体往前扑了一下,膝盖磕在地上,磕出一声闷响。
他慢慢地爬起来,站直了身体,没有再看任何人,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朝刑场外面走去。
司尧跟在他身后,无声,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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