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周,林风学会了等待。
不是系统优化的等待,不是计算康复时间表的等待,是身体说了算的等待。
医生每天来检查,护士每天来换药,威尔逊每天来汇报舆论——约根森又丢了球,切尔西又输了,图赫尔的耐心正在消耗。
他没认真听。
他把手机放在抽屉里,只在晚上拿出来,看约根森发来的视频。那些视频越来越短,越来越沉默,从"林哥我今天练了三百次扑救"变成只有画面,没有声音,只有身体撞击草皮的声响。
他回复得也越来越短。
从"手型注意"变成"嗯",从"别练太狠"变成一个拇指表情。
不是冷漠,是不知道说什么。28%的副作用还在,情绪还在"未定义"的区域里漂浮,像隔着玻璃的触摸。
但他在看。看约根森的膝盖,那种不计代价的坚持,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。
第二周,林风终于开始走路。
不是康复训练,是自己走。
凌晨五点,病房走廊空无一人,他扶着墙,从床头走到门口,从门口走到护士站,再走回来。
五十步,一百步,两百步。
膝盖明明没有受伤,但是在痛,像某种真实的反馈,像系统终于无法优化的肉身信号。
他想起以前。
想起虚拟练习场里可以无限重来的扑救,想起副作用累积可以精确计算的百分比,想起那种没有痛觉的精确。
现在痛是混乱的,是不可预测的,是必须承受的。
第三周,图赫尔来了。
不是私人拜访,是正式探视。
德国人穿着风衣,手里拿着一束花——不是玫瑰,是某种白色的、林风叫不出名字的花,像某种克制的表达。
"我不需要你现在回来,"图赫尔说,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"我需要你健康地回来。"
林风看着他。
那种疲惫的、看了太多球员的看,但底下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像罗西尼尔,像威尔逊,像所有注意到他变了的人。
"心理,"林风说,不是问句,"你也听说了。"
"我听说了很多,"图赫尔说,"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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