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尼黑的夜晚来得很早。
冬令时还没结束，下午五点多天就黑了。
林风坐在公寓的沙发上，面前是一碗意面，叉子在手里转了两圈，没吃几口。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，是德语频道，正在播一档体育节目。
他听不懂，也没想听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凯恩发的消息：「明天训练别迟到。」
他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又震了一下，是威尔逊发的：「皇马那边开始放话了，说要在安联球场带走胜利。你别看那些新闻。」林风看着那行字，没回。
他放下手机，拿起叉子，吃了一口。面已经凉了。
他站起来，把盘子端进厨房，放进水池里，没洗。
走回客厅的时候，电视上在播英超集锦。
他本来想关掉，但画面里出现了一片橙色的看台。
卢顿。肯尼沃斯路球场。
画面切到场内，卢顿的球员正在列队。
麦吉尼斯站在中圈，戴着队长袖标，低着头。
亨特在他旁边，叉着腰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道蒂不在——他已经退役了。
爱德华兹也不在——他已经下课了。
林风看着那些面孔，有些认识，有些不认识。
年轻的面孔，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紧张，是害怕。
他站在电视机前，看着那些曾经站在他身后的人，现在站在屏幕里面，隔着几百英里，隔着一条联赛的鸿沟。
解说员的声音是英语，他听得懂。
“卢顿本赛季主场只赢过两场，这场对埃弗顿，是保级的关键战役。如果输了，他们将落后安全区六分，在只剩十二轮的情况下，降级几率很大。”
林风站在那里，没有坐下。
他没有刻意去听，但每一个字都落进了耳朵里。
哨声响了。卢顿开球。
开场第6分钟，埃弗顿进球。
边路传中，前锋头球攻门，卢顿的门将扑了一下，没抱住，球滚进了球门。
0比1。
肯尼沃斯路球场安静了一秒，然后是一片叹息。
麦吉尼斯站在禁区里，双手叉腰，低着头。
亨特跑过去，把他拉起来。
林风看着亨特的动作，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。
麦吉尼斯送点的时候，他走过去，把他拉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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