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很快到来，林风坐在公寓的沙发上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。
电视开着，声音调得很低，是德语频道，正在重播昨天的德甲集锦。
他听不太懂，他的德语还停留在简单交流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威尔逊发的消息。「有个事跟你说，你别激动。」
林风看着那行字，没有回。
威尔逊又发了一条：「华国那边有人来找我了。足协的人。他们想让你归化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条：「代表华国队踢球。」
林风盯着那行字，很久没动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一道金色的线。
他想起自己六岁那年，他爸带他去看了一场球。
不是什么大赛，就是社区联赛，两个业余队在公园里踢。
他爸指着球门说：“你看那个守门员，他站在那里，谁都不怕。”
他不记得那个守门员长什么样了，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——站在球门前，谁都进不来。
后来他去了英国。
十岁进卢顿青训，十八岁第一次上场，二十二岁站在安联球场。
他学会了英语，学会了德语，学会了英式幽默，学会了德式直接。
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算什么。华国人？英国人？
他都算，也都不算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了一行字：「他们怎么找到你的？」
威尔逊秒回：「足协那边通过中间人联系的。他们说林风是华裔，有中国血统，可以申请归化。而且你现在已经是英格兰国门了，如果你能代表中国队出战，对华国足球是巨大的提升。他们愿意提供最好的条件，签字费、商业代言、各种资源，都可以谈。」
林风看着那行字，久久没有回复。
威尔逊又发了一条：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不急，你慢慢考虑。」
他放下手机。
想起一件事。
他上一次回国，是几年前了。
他爸妈还在卢顿，他姥姥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看看。
他说“有时间就回去”，一直没回去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知道回去干嘛。
那里没有他的球场，没有他的球门，没有他认识的人。
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风打开手机，社交媒体上已经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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