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来的姑娘们便看到,院里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一侧,还有条穿院而过的小溪,溪水清澈而平缓,只发出轻微的潺潺声。
溪畔设了桌案,一名白衣男子正伏案挥毫,洒脱自如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他微微抬起头。
日光从梧桐枝叶间落到他脸上,更显得面如冠玉,丰神俊朗,好似谪仙,姿态却矜贵而淡漠,目光如寒星般锐利,慑人心魄。
认识或不认识他的姑娘们,心里都浮上一句话,好个美男子!
不敢与他对视,纷纷福礼,“见过世子。”
不认识他的为何也知道他是世子徐衡策呢?
因为桌案旁边摆着轮椅。
虽然如今民风开放,不比前朝森严,青年男女在公开的场合见面,甚至游玩都是可以的,但徐衡策明显是在这里练字,她们来得有些冒昧。
唉,可惜了,这样的人却重伤致残,真是天妒英才。
徐衡策向众女微一颔首,看向徐琬月,“有事?”
徐琬月刚要开口,萧如琼上前一步,涨红了脸道,“世子哥哥,可曾看见我六妹妹?”
徐衡策淡淡道,“不曾。”
萧如琼:“她说去翠微院换衣,却来了明溪院,我怕她冲撞了世子哥哥……”
明溪院并不是徐衡策居住的院落,只是徐府一处避暑之地,谁都能来。
但徐衡策重伤后,喜欢到明溪院听着溪流声练字,说能明心见性。
徐府其他人便来得少了。
他又不喜欢关前后院门,说是风从院中过,拂过溪水才更有意境。
萧如琼觉得他很矫情。
都成残废了,还要打造自己的风雅人设。
众女很惊讶,萧四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
她在暗示什么?!
一名健壮的侍卫忽然出现,向萧如琼施了一礼,“除了诸位姑娘,无人到访明溪院。”
其实他一直都在,只是众女忙着看徐衡策,无人注意他。
萧如琼:“是么?可有人亲眼看见她进来了。我这妹妹性子有些顽皮,又一向敬仰世子哥哥,只怕是看见世子哥哥在这儿,就悄悄躲了起来。”
说着看向右侧那一排厢房。
众女更是惊讶。
萧六姑娘敬仰徐世子?
这,敬仰徐世子的人很多,萧六姑娘大概也是其中之一,但萧四姑娘在这种情形下说出来,仿佛另有所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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