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萧蕴珠刚要歇下,徐衡策忽然来了。
虽已是夜晚,他却如同要去赴宴,从头到脚穿戴整齐,身着蓝紫色鎏金锦袍,腰间系着四寸宽边的淡紫大带,束发的是半圆墨玉冠,大袖飘飘,暗藏奢华。
既有谪仙的清冷出尘,又有俗世的尊贵雍容,很矛盾。
但在他身上,似乎又很合理。
萧蕴珠几日没有看见他,这猛然一见,感觉屋子似乎都更亮了,满室生辉。
暗想长得好就是占便宜,能让别人忽略他的腿,只看他的脸。
再看看自己,已经卸了钗环、散了头发,仅着素练罗衣,外面披了件广袖罩衫,跟他一比,寒酸许多。
他要是早说要来,她肯定也好好打扮一番,不输他几分。
至少不要显得像他的小丫头。
……这大概就是嫁了个美貌夫君的烦恼,会下意识起相争之心。
萧蕴珠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,脸上倒是一贯的温婉娴静,“夫君这么晚来找我,有事么?”
问是这么问,也知他此来必是因为萧家被削爵一事。
徐衡策将手里捧着的木盒放在桌案上,“送你些小玩意儿。”
萧蕴珠看他耀眼璀璨,而在他眼里,素服淡妆的萧蕴珠像团暖融融的光,柔美到了极致,也灵动到了极致。
令他想要侵袭,想要珍藏。
更想关进心房里,不叫人觊觎。
萧蕴珠微笑道,“是什么呀?”
边说边顺手打开木盒的盖子,然后笑容蓦然放大,惊喜地道,“谢谢夫君!”
里面是一群惟妙惟肖的陶瓷狸猫,有的在打瞌睡,有的在玩线团,有的在追逐奔跑,神态生动,可爱极了。
这礼物真是送到了她心坎上。
见她这么喜欢,徐衡策眉眼含笑。
又想起夜辰的疑惑,既然世子夫人喜欢狸猫,何不送活的?
那当然是因为,活的狸猫,有可能会让她经历离别之苦,而她人生中的离别已经够多了,不需要再多加一件。
因此她再喜欢狸猫,也从来不养。
他是她的夫君,懂得她的心。
萧蕴珠一手拿一个把玩着,抬起头,目光晶亮地笑道,“也是夫君自己做的?”
徐衡策:“……那倒不是。”
老师没教过陶艺,他现学也来不及。
萧蕴珠感觉自己说错了话,忙道,“夫君眼光真好,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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