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惯例,状元当授翰林院修撰之职,榜眼、探花授翰林院编修,二甲进士通过朝考者任庶吉士,未通过者授六部主事,三甲进士大多外放为知县,少数为推官或州判。
但皇帝初心不改,依然任命徐衡策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。
对此,满殿大臣听之任之,异常安静。
主要是徐衡策科考之前,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,眼下徐衡策都三元及第了,他们要是再跳出来叽叽歪歪,皇帝肯定大怒。
……徐衡策也是真正的全才,文韬武略无一不精。
他们唯一能挑剔的,是此人为何不是自家子弟。
这一科的风头都让他出尽了,榜眼、探花、传胪本也是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,在他身旁却黯然失色,而且对他甘拜下风,颇有唯他马首是瞻的架势。
现在,大臣们考虑的已经不是找他麻烦,是如何与他交好。
伍向竹则被任命为扬州永丰县令,但不是即刻上任,年底原县令任期满后再去,他正好用这空闲祭祖扫墓。
永丰县富庶,是极好的去处,按理轮不到他。
能有这好事儿,皆因吏部官员知道他与徐衡策的关系,有意在职权范围内卖个好。
官场上这属于正常操作,不算滥用职权……倘若伍向竹只是举人,还被选为永丰县令才算呢。
伍向竹只是小地主之子,家里从来没有入仕的长辈,不明白内里这些弯弯绕绕,却也知道自己能得这肥缺,定是因为徐衡策。
特意带着妻儿上门致谢,又发誓到任后定然清正廉洁,爱民如子,绝不给徐衡策丢脸。
徐衡策淡然道,“丢不丢我的脸不要紧,要紧的是别忘了你读书科举的初衷。”
伍向竹肃然拱手,“不敢忘!”
徐衡策又道,“三姐夫,我在都察院,有监察百官之责,你若行差踏错,我也不会手软。”
伍向竹:“……愚兄谨记在心!”
他能感觉到,徐衡策说的是真的。
如果他以后成了贪官、昏官,徐衡策不会放过他。
萧如绣与萧蕴珠在里间闲聊,问出了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,“六妹妹,六妹夫那般冷肃,你怕不怕?”
人人都道六妹夫是美男子,但她不敢多看,只觉他冷若冰霜,不怒自威。
夫君也说六妹夫威严自成,没人敢在他跟前放肆。
萧蕴珠:“……不怕。”
心说他在我这儿可不冷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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