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,深夜十一点半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约行简睡着了。
呼吸很轻,眉头还皱着,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手还放在肚子上,那个位置,这几天他总会下意识去摸。
祁书白坐在床边,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抽出手。
动作很轻,怕惊醒他。
约行简动了动,换了个姿势,继续睡。
祁书白站起来,走出病房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走廊很长,冷白色的灯光照得地面发亮。
护士站的值班灯还亮着,一个护士低头在看手机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一下一下。
他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,透出一点光。
他推开门。
凯文一个人坐在里面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。
白大褂脱了,只穿着深色的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。
台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,轮廓很深。
江鹤行的位置空着。
“鹤行睡了。”凯文抬头看他,
“我值班。”
祁书白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。
沉默了几秒。
祁书白开口。
“行简现在还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凯文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我还是他的监护人。”
祁书白继续说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经过他,签下流产手术的协议?”
凯文的眼神变了变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“你要想清楚。”他说,
“一旦事发,他面对的是什么。”
祁书白低下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只手签过无数合同,做过无数决定。
收购案,合作案,并购案。
每一笔下去,都是几千万的生意。他从来没抖过。
但现在,这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想起下午病房里的场景。
约行简看着他的眼神。
那么信任,那么依赖。
他说“行简的想法就是我的”。
那是骗人的。
他的想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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