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。
窗外山峦起伏,一层叠着一层,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偶尔有河水从山脚流过,蜿蜒曲折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约行简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。
已经看了很久。
祁书白坐在他旁边,手一直握着他的。
林秘书在前面开车,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,又移开视线。
山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颠。
车子慢下来,绕过一个个弯。
约行简一直没说话。
越靠近,他越沉默。
祁书白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约行简感觉到了。
他转头看了祁书白一眼。
没说话,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祁书白看着他。
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很深,很沉。
他没问。
只是继续握着他的手。
学校门口,下午两点。
车子停下来。
约行简看着窗外,没动。
大门很破旧。
铁门生锈了,上面挂着一条铁链,锁已经坏了。
门柱上的牌子歪着,字迹模糊,只能隐约认出几个笔画。
门卫室里坐着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穿着旧汗衫,手里摇着蒲扇。
林秘书下车,走过去。
他递了一包烟,说了几句话。
老人看了看车,又看了看车里的人,点点头。
林秘书回来,拉开后座门。
“可以进去了。”
约行简下车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道破旧的铁门。
站了很久。
祁书白走到他身边,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那里,陪他一起看。
过了一会儿,约行简迈步走进去。
校园里,下午两点十分。
杂草丛生。
操场上的草长得半人高,风一吹,沙沙响。
跑道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隐约的轮廓。
篮球架倒了一个,另一个歪着,篮筐生锈。
教学楼在操场对面。
五层楼,灰扑扑的墙面,墙皮大片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
窗户玻璃碎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蒙着灰,什么都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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