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行简在退烧药的作用下昏睡了整整一天。
再次睁眼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不透一丝光亮。
床头亮着一盏夜灯,散发着微弱的橘色光晕。
身体依然沉重,四肢酸软无力,骨头缝里透着疲惫。
他动了动手指,厚厚的棉纱摩擦着真丝床单,带来一阵粗糙的触感。
麻药的劲头早就过了,掌心和虎口处传来一阵阵钝痛,随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下撕扯着神经。
他偏过头。
祁书白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。
男人穿着深色的居家服,腿上放着银色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的冷光照亮了男人冷硬的下颌线,在墙上投下高大的剪影。
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,偶尔敲击两下键盘。
动作极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,似乎在刻意压抑着声音。
约行简试图撑着床垫坐起来。
手臂刚一发力,伤口处的刺痛猛地加剧,他没忍住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的闷哼。
祁书白敲击键盘的动作瞬间停住。
他立刻合上电脑,随手放在一旁的圆几上。
高大的身躯站起,几步走到床前。
约行简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,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,肩膀微微瑟缩。
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。
祁书白弯着腰,手背贴在他的皮肤上,停留了几秒。
男人的体温透过皮肤传导过来,带着安定的力量。
“退烧了。”
祁书白收回手,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动作自然,没有任何生硬的停顿。
约行简愣在原处,呆呆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。
祁书白转身走向外间的起居室。
没过多久,他端着一个托盘重新走进来。
托盘里放着一碗白瓷盛着的清粥,还在往外冒着热气。
旁边配着两碟切得极细的爽口小菜。
祁书白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。
约行简受宠若惊,连忙伸出缠满纱布的双手,想要去接那个瓷碗。
他习惯了事事自己动手,更习惯了在这个男人面前保持恭顺和不添麻烦。
手指还没碰到碗边,就被祁书白抬手挡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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