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,第一个来了。
宋渡,二十出头,走剑路走了两年。他推开院门的时候,天还没黑透。站在门口先往院子里扫了一眼,然后走进来,步子不快不慢,背上一把剑,一身灰色的布衫,走了半日路,衣摆上有些尘。
“你是肖自在。”不是问句,是确认。
“嗯。”肖自在在廊下坐着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宋渡走到廊沿,找了个地方坐下,把背上那把剑取下来放在旁边,两手搭在膝上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老夫今日走剑路,感应到有什么不一样了。说不清楚是什么,就是不一样。然后感应到这里有什么,就往这里走了。”
“走了多远。”
“半日。”
“今天之前来过天玄城吗。”
“没有,老夫听说过,没来过。”
肖自在在心里问黑龙王,黑龙王说:他感应到的是真的。那件在昨天深了一步,今天往外透,透到了他那里,他感应到了不一样,就来了。他走剑路两年,感应还算准,感应到有什么,就往这里走,没有走错。
宋渡坐在那里,没有再说话,也没问为什么让他坐着,就是坐着。这倒是个好习惯。有些人来了,话很多,问这问那,反而乱。宋渡不一样,来了就坐下,感应着,安静得很。
林语从屋里出来,端了茶,给他放下,又给肖自在续了一杯,然后退回屋里去了,没说话。
小平安从廊沿跳下来,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然后走到宋渡脚边,在那里盘下去了。宋渡低头看了它一眼,这东西他没见过,不知道是什么,但也没有往后缩,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把眼睛移开,继续感应着这里。
黑龙王说,这里的气带着宋渡慢慢往里走,不是他自己使劲,是这里带着他,就像水往低处流,自然的事。
日头落了,院子里暗下来。沈隐也还在廊上坐着,没动,把什么往里放着,一直是那个姿势。他来了好几天了,每天都是这样,坐着,感应着,不说话。今天那件在深了一步,他放进去的比昨天深,自己感应到了,眼神沉了一些,但没说什么。
“黑龙王,沈隐今天怎么样。”
“沈隐今天往里放,放到的比昨天深了。那件在深了,他放进去的跟着深。他自己感应到了,没说出来。”黑龙王道。
“嗯。”
天全黑了,院子里各人找了地方坐着或是靠着,没有点很多灯,就那么待在夜里,也不显得奇怪。走到这里来的人,大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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