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顾鸣传信来了。
说在路上,往东北走,遇见一个人,走剑路,走了十五年没停过,腿撑不住了,倒在路边,顾鸣扶起来,问了问,叫邹明。
顾鸣说了天玄城,邹明说来,顾鸣继续往东北走了。
肖自在把信放下,等着。
两天后,邹明到了。
走进院门,四十来岁,脸上瘦,骨头棱角出来,走路右腿稍微拖着,不是跛,是走了太久,腿上磨损了,带着那个走。
他进来,往院子里扫了一眼,那件在在这里,感应到了,脚步慢了一下,然后走进来,找了地方,坐下,闭上眼,往里走。
没有打招呼,没有问,就是坐下,走着。
林语走过去,把一碗水放在旁边。
邹明感应到了,睁开眼,端起来,喝了,放下,闭上眼,继续走。
连谢都没说。
林语走开了,没有说什么。
王小树往邹明这边看了一眼,感应了一下,低下头,继续走着。
傍晚,邹明走进去了。
坐了不到一天,走进去了,那一步过了。眼睛还闭着,往里走,在里头走,走进去了继续走,停不下来的那种走。
钟离峰感应到了,往那边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夜里,邹明还坐在那里,在里头走着。王秀出来看了一眼,进屋去了。
次日早上,邹明睁开眼,站起来,把右腿活动了几下,走了两步,好了一些,不那么拖了。
“老夫在这里坐了一夜,走的,比这十五年走的都多,”他道。
“这里厚,走着快,”肖自在道。
“那条腿,也好了些,”邹明往腿上看了一眼,“感应着,腿好了些。”
林语这天做了热汤,端出来,邹明端了一碗,喝了,放下,说了一句,“好喝。”
这次说了。
坐到中午,邹明站起来,把右腿踩了踩,往院门走。
“往哪里,”肖自在道。
“往北,”邹明道,“走路,走着,”
出了门,往北,步子比来的时候快,那条腿,走路不拖了。
小平安在廊沿上,看着他走远,耳朵立着,然后趴下来,在这里。
陈安这天传信来了,说在照水台,感应了上清几天,那个往斜里上走的走法,感应到了一些,说不准,往后回来,当面说。
当面说,不急着写,是这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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