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玄城的早市散得比往常晚。
肖自在站在院门口，看着街角那家卖豆浆的摊子。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动作麻利，舀豆浆、收钱、找零，一气呵成。她身上那件在，比寻常人更稳一些，像是早就走进去了的样子。
林语端着空碗从外头回来，经过摊子时被叫住，摊主多舀了半勺豆浆给她，没要钱。
“她说尝尝。”林语回到院子里，把碗放下，“她认得你?”
“不认得。”肖自在道，“她身上那件在，稳。”
林语想了想，没再问，进厨房去了。
王小树从角落里出来，在廊上站着，往城里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，又收回来。
“老夫感应，城里走进去的人，这几天没停。”他道，“一天比一天多，但不是涌出来的那种多，是慢慢地，一个一个，稳稳当当地多。”
“嗯，稳了。”肖自在道，“碰了之后，是这个走法。”
陈安从游方屋子里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坐在台阶上吃着。
“老夫昨夜想了一件事。”他道，“这件大事，到了，往后，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。”
这话问得直，院子里几个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。
肖自在没有立刻答，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到了，是那件在到了，人还是人，各自还有各自的事，不会因为到了就没事了。”
陈安点头，把粥喝完，把碗放在一边。“老夫也是这么想的，就是问一声。”
午后，一个陌生人闯进了院子。
不是走来的客人，是闯进来的，脚步急，身上带着血腥气，一进院门就往肖自在这边扑。
顾鸣不在，谢长不在，院子里只有陈安、王小树、林语，还有几个坐着感应的客人。
那人到了肖自在面前三步远，忽然停下，膝盖一软，跪了下去。
“救命。”他喘着气，“渡口，渡口出事了。”
肖自在让他先喝口水。
那人喝完，缓过一口气，才把话说清楚。他是城南渡口的船工，昨夜渡口来了一伙人，说是要包船过江，船主不肯，被打伤了几个，渡口被占了，船工们不敢出门。这人是趁着夜里翻墙跑出来的，一路打听，听说天玄城有个地方能管事，就找了过来。
“什么人。”肖自在道。
“不知道是什么人。”船工道，“为首的一个，使的是一把铁尺，出手很重，旁边跟着十几个人，都不是善茬。他们说，渡口往后归他
（本章节未完结，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）
正在加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