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用劝了,朕意已决!”
崇祯强作镇定,但他心里清楚,今天这么一闹,算是和朝廷里绝大多数官员彻底撕破脸了。
“朕要出宫,亲自去北镇抚司发饷!方正化、李若琏,你二人带人随行护驾。”
两人还想再劝,可看到崇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只好躬身领命:“遵旨!”
“王大伴,”崇祯转向王承恩,沉声道,“在朕回来之前,那帮大臣必须全数控制在奉天殿前。一个都不准放走!镇场子的人,只为小了不行,朕只能靠你了!”
“老奴。”王承恩咬了咬牙,重重叩首,“老奴遵命!”
安排妥当,崇祯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宫,直奔北镇抚司。王承恩则快步返回奉天殿前,不仅没撤走原先的锦衣卫,还特意又调来一队人马,将殿前广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龙辇上,崇祯闭着眼,往事一幕幕在脑中翻腾。
刚登基时,他曾天真地以为,只要坐上龙椅,普天之下就都得听他的。朝臣、百姓,都该唯他马首是瞻。
可结果呢?自己正是栽在这天真的幻想里。
三百多年的游魂岁月,他每天都在反思。
最后他看清了:
自己看到的,全是朝臣们想让他看到的。
自己下的很多决断,也是朝臣们用各种手段,引导着他、甚至逼着他做出的。
自己就像一只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,说什么,做什么,都被局限在朝臣们编织的笼子里。
那时的他并不明白,即便是皇帝,想要真正掌权,也得去争、去抢!
要改变大明的命运,就必须先砸碎这个关押自己的笼子,把权柄牢牢抓在自己手中。
崇祯相信,凭着自己皇帝的身份和刚刚抄来的银子,只要没有朝臣们阻挠,最多半天,他就能把京城的兵权攥在手里。
就半天!
这半天里,必须切断朝臣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!
所以他才让王承恩把所有人都软禁在奉天殿前。
“王大伴,你可一定要撑住啊。”崇祯在心中默念。
龙辇在方正化和李若琏的护卫下,终于抵达北镇抚司。
校场上,此刻早已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身着飞鱼服、斗牛服、蟒袍的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校尉三五成群,正低声议论着皇上今天突然召集所有人,究竟所为何事。
“皇爷驾到!速速列队!”
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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