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!
事情的发展,完全出乎钱龙锡之前的预料。
皇上根本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上午刚在午门处决了刘松张志,下午就把所有官员软禁起来,紧接着就去抓兵权!
虽然皇上至今的种种举动,看起来并非完全针对东林党,但之前钱谦益那番“崇祯意在将蛰伏的东林党一网打尽”的可怕推测,就像魔咒一样盘踞在钱龙锡心头,让他无法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。
必须自保!
钱龙锡绞尽脑汁,苦思对策。
以“皇上擅自挪用抄没赃银,私养厂卫”为名,组织东林同僚联名上书弹劾?
或许可行!
可他环顾四周,东林党在朝中的骨干,几乎全都在奉天殿前跪着呢!众目睽睽之下,如何私下串联?
动用东林党在宫外秘密培植的死士,直接刺杀崇祯,再扶植一位年幼或易于控制的宗室登基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钱龙锡自己否决了。
且不说自己此刻被困,根本无法联系宫外东林党培植的死士。
就算能联系上,崇祯现在已经掌控了厂卫,戒备必然森严,那些死士恐怕连接近皇上身边的机会都没有。
一个又一个方案在脑中闪过,又一个接一个被他自己推翻。
最后,钱龙锡的目光重新聚焦到眼前最根本的问题上,出去!
所有困境的根源,就在于他们这些人被死死困在奉天殿前,动弹不得。
心里有了决断,他压低声音,对身旁的杨涟急促地说道:“皇上根本不在宫里!外面肯定出大事了,我们必须立刻出去!你马上带头,制造混乱!就喊着要面见皇上申辩!等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不在宫里的消息后,立刻煽动百官往外冲!”
另一边,当崇祯一行人抵达京营驻地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京营大门外,只有稀稀拉拉一队士卒在站岗,个个无精打采,队形松垮。
等走近了,崇祯一看,顿时火冒三丈。
这就是拱卫京师的京营?
三十多万大军驻扎之地,守备就这副德行?
没错,远远看去还能辨认出是士兵,因为他们身上好歹还挂着甲胄的轮廓。
可走近了细瞧,这简直是一群叫花子!
他们身上的甲胄早已破败不堪,布满污渍和锈迹。
缝缝补补、打着补丁的都算体面的了。更有甚者,胳膊或大腿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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