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赵立成急匆匆赶到伙头营时,只见三十多名锦衣卫已按刀肃立,将整个伙头营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骑在马上,伸长脖子使劲往营里张望。
“皇,皇上!”
只一眼,赵立成吓得魂飞魄散,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。
不等亲兵上前搀扶,他已经连滚带爬地冲进伙头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头磕得砰砰响:
“臣赵立成,叩见皇上!不知圣驾亲临,臣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他根本不敢抬头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原来是赵爱卿。”崇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赵爱卿可用过晚膳了?”
赵立成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这该怎么答?
说没吃?刚才明明在帐中饮酒作乐,这不是欺君吗!
说吃了?可眼下这是在伙头营!
皇上这么问,到底是什么意思?
他只能硬着头皮如实禀报:“回、回皇上,臣方才,正在用膳。”
“既然朕打搅了爱卿用膳,”崇祯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那朕就赐你在这伙头营里,陪朕一起用膳吧。”
“臣,臣。”
赵立成舌头打结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皇上这摆明了是冲着粮饷的事来的!
一起用膳?天知道待会儿端上来的会是什么!
不等他回应,李若琏已带着两名锦衣卫上前,一左一右将他架起,按在崇祯面前饭桌旁的马扎上。
整个过程,赵立成像只受惊的鹌鹑,脑袋几乎要缩进衣领里。
最后,他鼓足勇气,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饭桌。
桌上只摆着一只破旧的木盆,里面盛着些浑浊的米汤。
说是米汤,不如说是泔水更贴切。
汤水稀得能照出人影,散发着一股酸涩的霉味,明显是用已经发霉的陈米熬的。上面还飘着两片连乞丐都不屑一顾的烂菜叶。
这东西,喝下去肚子还不得疼炸了?
“臣有罪!臣有罪啊!”
赵立成不再抱任何侥幸,“噗通”一声又从马扎上滑跪在地,拼命磕头。
“怎么?”崇祯冷冷地盯着他,“我大明京营的士卒都能吃,你赵提督就吃不得?”
“皇、皇上。子曰,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。这、这等糟粕,是寻常士卒的口粮。皇上和微臣,怎可食用此等饭食?”
崇祯闻言,眉梢一挑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