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明蠹虫?这,这是啥意思?是说刘府里闹虫子了?”一个识字不多的大汉挠着头,疑惑地问旁边人。
“哈哈!你个睁眼瞎,不懂就别瞎说!”旁边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嗤笑道,随即摇头晃脑,带着几分卖弄地解释道:“所谓‘大明蠹虫’,关键在于这‘蠹虫’二字!木头里的蠹虫,啃食木头。书架里的蠹虫,啃食书本。这‘大明蠹虫’嘛。说白了,皇上的意思就是,这刘府的人,是啃食我大明江山根基的害虫!嘶!”
说到这儿,这书生自己也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,倒吸一口凉气。
御赐匾额,向来是褒奖功臣,光耀门楣的。可这“大明蠹虫”。分明和指着鼻子骂街啊!哪有人给大臣家里挂这种匾的?
“快看!匾下面还有小字!”眼尖的百姓立刻发现了匾额下方的注释。
众人又撺掇那书生:“读书人,快给念念,那上面写的啥?”
书生压下心中的惊疑,凑近了些,仔细辨认着那些工整的小楷,然后一字一句,清晰地念了出来:
“都察院御史刘松,东林书院出身。崇祯元年,奉旨查抄前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府邸,期间贪墨、克扣赃银计一百五十万两。事发,崇祯帝震怒,下旨查抄其府。搜出现银及财物折银共计三百七十余万两。崇祯帝拍案怒斥:‘此乃国之巨蠹!’特赐此匾,悬于门楣,以昭世人,警醒后来!”
念到最后,书生的声音都微微发颤。
而围观的百姓,先是一片死寂,随即“轰”的一声,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!
“我的娘诶!贪了一百五十万两?家里还藏着三百七十万两?这!这得是多少钱啊?!”
“东林书院?就是那些天天把‘清廉’、‘气节’挂在嘴边的东林党?”
“国之巨蠹!皇上说得没错!这可不就是啃食朝廷、吸百姓血的超级大蛀虫吗?!”
“呸!还御史呢!狗官!死得好!”
议论声、唾骂声、惊叹声交织在一起,刘府门前瞬间变成了菜市场。
刘茂和家人们则是躲在门后,面如死灰,听着门外传来的阵阵唾骂,羞愤欲死,却连头都不敢露。
这块御赐“金匾”,从此就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死死钉在了刘府的大门上。
刚才在奉天殿前,好不容易将那群刻意捣乱的齐楚浙党官员赶走,高攀龙等人连忙架着气息奄奄的钱谦益返回府邸,又火速请来了相熟的郎中。
一番诊治,钱谦益刚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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