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,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正快速掐算着。
刚才那些官员七嘴八舌报上来的,什么边镇欠饷、河道修浚、驿站补给、官俸发放。林林总总。默默心算汇总,越算心越沉。
缺口竟然高达五百万两白银! 这还只是几个大头,那些零敲的杂项开支还没算进去!
这些钱,大多被说成是“刻不容缓”的急需。
更要命的是,如今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他崇祯查抄了那么多奸商贪官,内帑一下子肥得流油?如果这时候他一毛不拔,摆出守财奴的架势,皇家的体面恐怕立刻扫地。到时候引发的连锁反应,代价可能远不止这几百万两银子。
可是,真就要这么痛快地把银子拨给国库?
崇祯心里跟明镜似的。掏钱本身或许不是问题,内帑现在确实有钱。问题在于这个口子不能开!
今天他们能打着刻不容缓的旗号来要五百万两银子,明天就能找出十个理由再要一千万!
开了这个先例,就等于默认了“国库不够,内帑来凑”。长此以往,别说现在这两千万两家底,就是有一座银山,也填不满官僚系统这个无底洞!
还有一层更让他憋闷。
眼下这看似“百官集体请命”的场面,背后推手九成九就是周永春那帮人。银子真要出去了,百官感激的会是谁?会是他这个被迫掏钱的冤大头皇帝吗?
不会!功劳和人心,只会被记在“为民请命”、“敢于直谏”的三党党魁头上!
这银子,掏,是饮鸩止渴。不掏,眼下就可能引发朝局动荡。
到底掏不掏?就算掏,又该怎么个掏法,才能既解燃眉之急,又不落下后患,更不能便宜了那帮搞事的混账?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面对这看似简单、实则牵扯无数利益的财政困局,他第一次感到,仅凭自己一个人在这龙椅上硬扛,实在太累。
“看来,朕不能再单打独斗了!得有个能扛事,还得压得住场子的帮手!”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
帮手,人选至关紧要。地位不能太低,眼界手腕要够,未来甚至要能推到首辅的位置上,替自己分担压力。
现在三党抱团逼宫,最好的“对手”自然是东林。崇祯的目光下意识飘向高攀龙的方向,但随即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。
不行。东林是自己亲手打压下去的,现在为了对抗三党又把他们扶起来。这无异于打自己的脸,也会让之前的整顿功亏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