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还困惑,是谁能有如此能量,将手伸进京营提督的任命!
现在明白了!不是朝中某个高官,也不是某个党派,而是这群盘踞山西数百年的商贾集团!
他们用银子开道,腐蚀边将,结交权贵,甚至可能暗中影响着朝政的走向!对他们而言,谁能给他们走私提供便利,他们就支持谁上台。谁挡了他们的财路,他们就有能力让谁暴病而亡或考评不利!
“皇爷?”李若琏被崇祯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。
崇祯被李若琏的轻声呼唤拉回了思绪,只是,很快他意识到一件事。
如果晋商真的如自己所想,买通了从山西到张家口,再到山海关的所有官员。那英国公此次派兵,很可能还没出京城,就会有人报告给了晋商。
面对早有准备的晋商,恐怕张之极的大军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都是事。
“不行!得想办法牵制这些晋商的注意力!”崇祯当机立断,转头对王承恩吩咐道“去!把魏忠贤叫来!”
山西介休,范家。
范永斗送走岳托的第二天,就召集了其余的几家晋商商议此次卖粮。
“范老,岳托贝勒那边,算是稳了?”说话的是王家的家主王登库。
范永斗端起面前的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:“妥了。第一批五千石,十日后就走老龙口。价钱嘛,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环视众人,“三两一石。”
“三两!”靳家家主靳良玉失声,随即眼中爆出精光,“范老哥,你这手可真是!”他竖了竖大拇指。
山西本地的粮价,他们这些地头蛇最清楚,压到八钱、九钱一石收上来都算厚道。三两一石,这利润简直让人头晕目眩。
“可是,风险也大呀。”梁家家主梁嘉宾较为持重,捻着山羊胡,“京城那小皇帝刚闹出那么大动静,抄了京城的商号,又派英国公的京营往张家口、山海关去历练,这风向有点紧。”
“梁老弟多虑了。”范永斗放下茶盏,语气带着几分倨傲,“京城是京城,山西是山西。他崇祯小儿的手,还伸不了这么长!咱们在山西经营多少代了?从省府到州县,从巡抚衙门到最底层的税课司、巡检司,哪一处没有咱们的人?哪一处不得看咱们的脸色吃饭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更何况,朝中自有为咱们说话的人。这些年,咱们送出去的金山银海,养着的那些清流言官、部院大员,难道是白养的?一旦有事,弹劾的奏章、喊冤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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