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的干儿子张宏。这次也一起来了山西。不来不行啊,他之前得罪了宋应星,怕这次干爹离开京城。自己不明不白的被人做掉。
此时的张宏垂手立在下方,听到魏忠贤居然自降身价的去询问一个小小的县税吏,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:“干爹,咱们何必这么费劲的还要从税吏查起?皇爷不是给了咱们名单了吗?为什么不直接下手?”
魏忠贤眼皮都没抬,“宏儿,你跟了咱家这些年,性子还是急。”
“皇爷在咱家出京前,特意交代过。山西这潭水,不只是泥鳅,更有成了精的老王八。对付泥鳅小虾,咱家自然可以随意拨弄,打死打残都无妨,正好敲山震虎,也让那些躲在后面的瞧瞧厉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可对那些真正成了气侯、树大根深的老王八。比如这介休范永斗,切实证据,决不能轻动!”
魏忠贤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冰冷:“你以为他们只是有几个臭钱的商贾?错了!他们背后是盘踞山西数百年的宗族,是编织了不知多少层的官场关系网,是朝中那些拿了他们银子、与他们利益勾连的衮衮诸公!”
“没有十足的证据,贸然去动他们,打蛇不死,反被蛇咬都是轻的。到时候,弹劾咱家‘构陷良商’、‘祸乱地方’的奏章,怕是要淹没皇爷的案头!那些清流君子,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?”
张宏听得背脊发凉,但还是有些不甘心:“可咱们现在查到的,只有钱四这种小虾米。”
“小虾米?”魏忠贤嗤笑一声,“咱家早就说了,这些世家大族,都是在当地盘踞数百年。关系错综复杂,别看只是个小虾米。只要事办的漂亮,拔出萝卜带出泥,保不齐后面能钓到大鱼!”
与此同时,介休县城最有名的怡红楼里。丝竹管弦之声靡靡,莺声燕语不绝于耳。
二楼的一间雅间内,钱四敞着怀,满面红光,左右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,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。同桌的,还有几个平日里与他交好的衙役书办。
“四哥,听说京城来的那位魏公公,已经到太原了?这几天风声有点紧,咱们是不是该收敛点儿?”一个瘦高个的衙役,抿了口酒,有些担忧地低声道。
“收敛?哈哈哈!”钱四闻言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用力拍了拍怀里姑娘的脸蛋,引得一声娇嗔,这才斜着眼,睥睨着众人。
“怕个鸟!魏忠贤?一个老掉牙的阉狗罢了!他来了山西又如何?强龙还不压地头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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