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曲县以南,官道折向太原的必经之路上,烟尘未起,杀机已至。
孙传庭勒住战马,抬手示意全军停步。
前方三里开外,浓烟正从一处村庄升腾,黑柱直冲云霄。
斥候飞马来报:“将军!前方发现建奴骑兵,约两百骑,正在劫掠村落!”
孙传庭没有立刻下令。
他眯眼望向那火光起处,又看了看两翼展开的一万五千京营。大军已呈急行军阵型,步卒居中,骑兵两翼,斥候撒出十里。
这是标准的迎战姿态,那群建奴人哪怕带着一点脑子,此刻就会立刻脱离接触,借着村镇地形往南逃窜。
可那两百巴牙喇没有逃。
他们甚至发现了明军。
然后,竟然放弃了正在劫掠的村落,翻身上马,迎着官道方向,直直冲了过来。
两百骑对一万五千人。
孙传庭愣了一下。
他不是没见过建奴骑兵。辽东前线那几年,他亲眼见过巴牙喇的战术。打了就跑,绝不恋战,像狼群一样围着猎物撕咬,一旦发现猎物比自己强壮,立刻远遁,绝不停留。
可眼前这两百骑,简直疯了一样,连队形都没整理好,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上来了。
孙传庭很快明白了。
这些巴牙喇,不是岳托的嫡系。或者说,根本就不是岳托调教出来的。
他想起斥候之前禀报的情报:岳托分兵五路,在太原周边劫掠。分兵已是兵家大忌,分出去的兵还不听号令。
孙传庭缓缓抽出腰间直刀。
“列阵。”
一万五千京营如潮水分流,步卒竖起长枪,弓手张弦搭箭。铁甲铮铮之声连成一片。
两百巴牙喇冲到半途,终于发现不对了。
对面不是他们以为的太原守军,不是什么地方卫所的老弱。军阵严整,旗帜鲜明,甲胄锃亮,分明是某地的精锐。
领头的巴牙喇壮丁想勒马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身后两百骑根本刹不住。他们太亢奋了。
方才在村里抢得盆满钵满,岳托让他们轻装,被迫扔掉了这一路的收获。现在好不容易补回来,马背上的包袱刚系牢,对面就来了一群精锐。
凭什么跑?
再说,建州巴牙喇,怕过明军?
两百骑嚎叫着撞进箭雨。
第一轮齐射,三百步外,三十余骑连人带马栽倒。第二轮,两百步外,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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