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深处，一声炸响。
岳托抬头。
山头上，密密麻麻站满了明军。火把映出“神机营”的旗帜，旗下一名参将甲胄俱全，正俯身朝谷底望来。
李参将带着三千神机营，早早守在了这道山谷两侧的山梁上。
“岳托贝勒！”李参将的声音从山头上传来，不高不低，像在招呼熟人，“跑了这一路，想必肯定是渴了累了。本将给你准备了西瓜，就等你来了！”
抬手一挥。
神机营的士兵从身后抬出木箱，箱盖掀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西瓜大小的黑色铁球。
神机营的士兵一拉，引线嗤嗤冒着火星被引燃。
第一颗震天雷扔了下来。
岳托瞳孔骤缩。“散开！快散开！”
话音未落，震天雷在半空中炸开。
轰！
巨响如山崩，气浪如重锤。岳托胯下战马惨叫一声，前蹄扬起，把他掀翻在地。他滚落草丛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眼前一片模糊。
还没等他爬起来，第二颗、第三颗、第四颗……
轰轰轰轰！
震天雷接连不断砸进谷底，爆炸声连成一片。火光在黑暗中炸开又熄灭，浓烟弥漫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岳托趴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感觉到一股又一股气浪从身上碾过。五脏六腑像被人攥住狠狠揉搓，喉咙里涌上腥甜。
这是什么东西？
他在关外从没见过这种震天雷。
以前的震天雷，铁壳厚，炸开了也就几片破铁飞出来，伤不了几个人。可这回的不一样。爆炸的威力太大，哪怕不被弹片击中，光是那气浪就能把人震死。况且，弹片还在四处飞溅。
岳托听见身边有人在惨叫，惨叫声很快又被下一轮爆炸吞没。
他不知道，这正是宋应星带人新研制的升级版震天雷。
里面装的是比旧式火药大出几倍的惰性炸药。弹壳也不是寻常铸铁，是赵大牙和冯黑子捣鼓出的新材料，这种弹壳既能保证爆炸时均匀碎裂，又不会因为投掷磕碰就提前炸开。
一颗西瓜大小的震天雷，扔进人群里，周围三五丈内，人畜皆亡。
山谷外，方正化望着山谷方向。
爆炸声从谷内传来，一声接一声，闷雷般滚滚不息。他听出是震天雷，但威力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大。
地面都在微微颤动。
孙传庭带着五千京营步卒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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