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承宗抬手指向那片营帐：“皇上请看，建奴八旗，向来以旗色分军。正黄镶黄、正白镶白、正红镶红、正蓝镶蓝，八色分明。可下面那大营里。”顿了顿。谨慎的说“起码有三成人，没有穿八旗的铠甲。”
崇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大营里人喊马嘶，旗幡招展。但细看之下，那些来来往往的兵丁里，确实有很多人身上没有甲胄。有的穿着破旧的布衣，有的甚至只穿着单薄的褂子，在四月的风里缩着脖子。
“还有。”孙承宗又指向那些升起的炊烟。“建奴打仗，向来以便捷为主。要么吃干粮，要么吃肉干。就算埋锅造饭，锅里煮的也只是热水，泡开干粮就吃。”
他皱起眉头：“可您看那些灶眼，烟火不断，锅灶林立。这架势，怎么看都像是在做精细的战饭。”
崇祯不懂行伍的细节，但孙承宗这么一说，他也看出了几分不对劲。
那些大锅里冒出的热气，带着一股香味飘过来。是肉汤和米粥的味道。这些都不是建奴人的饮食习惯！
“那是什么人？”崇祯喃喃道。
孙承宗没有回答，只是盯着那一片炊烟，眉头紧锁。
四个人就这么站在城楼上，盯着远处的大营，看了很久，直到建奴大营里的炊烟渐渐淡了。
然后，聚将的战鼓声响起。
咚！咚！咚！
低沉的声音在原野上回荡。建奴大营骚动起来，一队队兵丁从营帐中涌出。
崇祯眯起眼。他看见那些没有穿铠甲的兵丁被驱赶到最前面，一排排站好。手里拿着简陋的兵器。锄头、木棍、甚至只是削尖的竹竿。
他们身后，才是八旗兵。军阵缓缓朝德胜门移动。
崇祯忽然明白了。那些没有铠甲的，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的，那些拿着锄头木棍的是大明人！
是被建奴这些年从大明掳走的百姓，是这次南下途中俘虏的难民。他们被驱赶在军阵最前面，充当炮灰。
“皇上。”英国公张之极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臣请旨，去城楼前指挥守城。”
崇祯看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张之极转身大步离去。城楼前，守军已经列阵完毕。弓手在垛口后张弦，枪兵在城下待命，炮手蹲在火炮旁，火把已经点着，只等号令。
张之极登上城楼最高处，手按刀柄，望向城外。建奴的战阵越来越近。
最前排那些破衣烂衫的人开始往前走。脚步杂乱，跌跌撞撞
（本章节未完结，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）
正在加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