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手里的针线筐差点掉在地上。
西仓?
她家就住在西仓旁边那条巷子里,走路不过一炷香的工夫。那地方要是烧起来,火借风势,自己那三间破房第一个跟着遭殃。
不为了京城的防务,就算为了自家的房子,也不能让那些人渣得手!
老太太把针线筐往墙根一丢,迈开小脚就往外跑。
裹着小脚的人,平时走路都费劲,何况跑。可她硬是跑起来了,两只小脚捣腾得飞快,身子一歪一歪的,好几次差点摔倒。
跑去的方向,正是当地的保长家。
大明的规矩,十户为一甲,十甲为一保。她住的那片,保长姓王,是个五十来岁的壮实汉子,在街坊里头名声不错。
王保长这会儿正带着人在空地忙活。
城外围着建奴,城里的男丁也没闲着。青壮年轮流上城楼帮忙,老弱妇孺就在后方支起大锅,炒面、蒸饼、烧水,送到城上去劳军。
王保长是这片的主事人,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王保长!王保长!”
老太太的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王保长回头一看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去。
“八婶子,您老这么晚了跑来干嘛?”伸手扶住老太太,“我们这的人手够了,不用劳动您了。”
八婶子喘得说不出话。
她一把抓住王保长的衣领,脸憋得通红,使劲喘了几口,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:
“有人……有人要烧京城西仓!”
西仓南墙外。刘茂带着五个人,一路躲躲闪闪,终于摸到了地方。
西仓的围墙又高又厚。门口有兵丁把守,火把的光亮照出一小片地面,偶尔能听见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。
刘茂哈着腰,贴着墙根,一路往南摸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才停下来。
眼前是一片灌木丛,长得乱七八糟,枝枝杈杈挡住了去路。刘茂蹲下身,扒开灌木往里头看。
墙根底下,有个洞。
不大,也就二尺来高,勉强能让一个人爬着钻进去。洞口被几块破木板挡着,上面堆了些烂柴火,看着像是个没人管的杂物堆。
“妈的!”刘茂骂了一句。“这分明就是个狗洞!”
身后跟着的那五个人凑过来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他们以前是什么人?京城里排得上号的纨绔。家里老子是东林党,出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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