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廷柱的人头摆在书案上，惨白的脸对着皇太极。
那是皇太极最后的后手。
放出三只鹞鹰，石廷柱就会在城内动手。烧仓，制造混乱，吸引明军注意。等城里乱起来，城外再攻城，里应外合。
可现在，人死了，头送回来了。
皇太极盯着那颗人头，半天没说话。
刚才石廷柱的尸体进营地，被不少人看见。无头的尸身，绑在马鞍上的脑袋，一路从营门走到中军大帐。军心本来就不稳。
正蓝镶蓝死了旗主，正黄镶黄躺了一地伤兵。剩下的几旗，士气也高不到哪儿去。
经过这一遭，明天的仗还怎么打？
皇太极正想着，帐帘一挑，两个人走进来。
代善。多尔衮。
两人一进帐，就看见了书案上那颗人头。
石廷柱？
他们对视一眼，暗自点头。
自打建奴拿下辽东，他们就没再见过石廷柱。原以为这人早被皇太极卸磨杀驴，没想到是被派到京城当了内应。
“大汗。”
两人躬身行礼。
皇太极心情糟透了，连话都不想说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代善和多尔衮直起身，站在那儿，也不说话。
他们都明白。石廷柱死了，内应没了。明天的大战，没有内应，明军不可能混乱，只能硬攻。现在，建奴和明军攻守易位。
沉默很久。皇太极终于声音沙哑的开口：“二哥。”
代善看向他。
皇太极道：“现在咱们的状况，你明白。实力最强的，就是你正红镶红两旗。明天，本汗需要你和豪格一起打头阵。”
代善脸上抽了抽。打头阵？
没有内应，明军的火器还那么强。让他的正红镶红冲在最前面，能活下来几个？
可代善完全没办法反对。
莽古尔泰死了。正蓝镶蓝群龙无首。多尔衮年纪小，一向听皇太极的。他的两红旗虽然实力最强，可孤掌难鸣。
这时候，他自己根本没法跟皇太极抗衡。
“喳！”代善不情不愿的躬身应是。
皇太极又看向多尔衮：
“明天，本汗带着正蓝镶蓝在中军压阵。如果明军还是出城强攻，你带着你的正白镶白，务必护住大军两翼。”
多尔衮也没什么说的，躬身应是。
皇太极挥了挥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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