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站在观战台上，眼睛一直盯着战场。
正面那两红旗的残兵败将又冲上来了，冲得稀稀拉拉，根本没法对明军形成威胁，一看就是被逼着来的。正要下令再加把劲儿把这波人打下去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后方有动静。
转头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右边远处，烟尘大起，黑压压的骑兵正往这边包抄过来。那旗号他认得。正白旗，镶白旗。
多尔衮！
孙传庭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。正面两红旗还在冲，右后方正白镶白插过来，这是要两面包夹？
不对！
再看一眼正面的两红旗。那些人是真不想打，冲几步停几步，停几步又冲几步，完全是磨洋工。右后方那些正白镶白呢，冲得倒是挺凶，但也没玩命往阵里扎，就是在外围来回跑，跑几步停一停，停一停又跑几步。
孙传庭忽然明白了。
这他妈不是来打仗的，是来看着代善送死的。
明白其中的关节，冷笑一声，拿起令旗，朝着台下挥舞。
咚！咚！咚！咚！咚！
鼓声变了，节奏短促有力，像是在催人。
明军阵里立刻分出三千人。一千长盾兵，两千神机营，从中间往右后方调。长盾兵跑在最前头，到了位置把盾往地上一戳，立起一道墙。神机营跟在后面，一排排站好，枪口朝外。
多尔衮的人马正跑着呢，忽然发现前头多了一堵墙。
有人想冲过去试试，刚靠近，砰砰砰一排枪打过来，撂倒七八个。剩下的赶紧勒马，往后撤了几十步。
再换个方向跑，那边又是一堵墙。
多尔衮勒住马，往明军阵里看了一眼。那个观战台上，孙传庭正拿着令旗，往这边指指点点。
“妈的！”多尔衮骂了一句，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。
一万五千人。
冲还是不冲？
冲的话，明军那火枪太狠，两万人扔进去能剩多少不好说。不冲的话，皇太极那边怎么交代？
又看了一眼正面战场。两红旗那些人还在磨洋工，代善骑着马站在后头，一动不动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多尔衮忽然笑了。
他也明白过来，皇太极根本没打算让他真打。让他来，就是做个样子，逼着代善不能退。只要他在场上待着，两红旗就得在正面扛着，扛到扛不动为止。
“传令，”多尔衮摆了摆手，“围着跑，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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