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这小子怎么弱得跟小鸡子似的!当初只是划了他一刀,怎么这几天接连发烧!”
阿敏没有一丝愧疚,反而气愤为什么福临的身子这么弱。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驮着的那个孩子,脸色煞白,嘴唇干裂,眼睛紧闭,呼吸又急又浅。
其实,只要有一个现代人看到当时阿敏用的那柄刀,大致就能猜到原因。
那把刀的刀身因为保养不善,已经有了些锈迹。如果被带锈迹的刀子伤到,那就很可能会患上破伤风。在辽东,这种伤就是绝症。别说一个六岁的孩子,就是壮汉也扛不住。
阿敏缓了缓,勒住马,对济尔哈朗沉声道:
“你说,如果福临这小子折了,那就无法用他要挟皇太极。咱们怎么办!”
济尔哈朗拧眉想了许久。
“福临死了,那咱们在辽东哪里都会被皇太极追杀。他那人,心狠手辣,不会放过咱们的。倒不如咱们带兵去打朝鲜!”
与辽东的喊打喊杀不同,此时的保定府却是凝重的压抑。
府衙大堂里,四个身穿锦袍的家主垂手站在堂下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四个人,便是直隶地面上真正的土皇帝。梁张王赵直隶四大家族的家主。
平日里,保定知府见了他们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“员外”。府衙的大门,他们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比逛自家后花园还自在。
可今天,四个家主刚在门房被晾了半天,这会儿被传唤到大堂,却见魏忠贤根本没急着和他们说话。
也不知道真的假的,公案上摆满了一摞摞的文书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魏忠贤则是煞有介事地伏在案上。时不时还皱皱眉,叹口气,好像在处理什么天大的事。
四个家主对视一眼,谁都不敢上前插话打断。
虽然他们这些地方大族,驱使钱谦益等一众朝廷大员如同使唤猪狗,但面前这个可是有着“大臣杀手”、“朝廷大员的克星”等众多荣誉称号的九千岁。
得罪那帮朝廷文官,最多上上奏折,打打嘴仗,吵几句就完了。可九千岁不一样,那是瞪眼就杀人的主儿。
见魏忠贤不理他们,四人也只好躬身站在堂上。只敢偶尔偷偷抬眼看一下。
良久,魏忠贤深吸一口气,好似终于办完了件大事。把笔往笔架上一搁,伸了个懒腰,这才抬眼看了看堂下躬身站立的四人。
魏忠贤早就做过功课,深知这四人可以说是整个直隶真正的土皇帝。不然也不会在府衙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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