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路不敢说,皇爷这次派咱家下来特意嘱托。如果有士绅态度端正,认错积极,主动上报家中隐田隐户,可网开一面。”
说着,魏忠贤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这次皇爷还特旨咱家,对一些隐户可以便宜行事。”
便宜行事。
这四个字一出,梁廷式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什么叫便宜行事?就是说,魏忠贤在直隶这一亩三分地上,想杀还是想放,全凭他一人做主。
这话说得客气,可里面摆着把明晃晃的刀子。
没来的及多想,魏忠贤已经端茶送客,梁廷式四人对视一眼,只好纷纷起身告退。
出了大堂,一路无话。
走到府衙大门,刚才围拢在此的各府官员和乡绅立马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打探口风。
可四人全都对刚才大堂上的事只字不提。
梁廷式拱了拱手,说了句“改日再叙”。张任齐摆了摆手,脸色铁青。李时连和宋汇兴也是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。
这种大事,我们还没商议好呢,这事就能让你们知道?这是四家顶级大族的默契。
众人见问不出什么,也只好散了。
回绝众人的邀请后,四人没有各自回家,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茶楼,关上门,才开始谈正事。
“廷式兄,你怎么看。”
张任齐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急性子,率先开口。“隐田隐户,这可是存在几百年了。皇上这次大动干戈,他就不怕坐不稳皇位?”
梁廷式则是看着三人,答非所问道“你们是否感觉到,皇上已经暗地里放过咱们两次了。”
三人听了,齐齐身子前倾,眼睛都盯着梁廷式。
“第一次,咱们倒卖京营的军资。皇上只斩了赵立成和一些东林党。你们以为,皇上不继续查幕后主使,是皇上忘了?”
“第二次,咱们和周永春他们接触。想想后来皇上对那八家晋商动手,肯定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。咱们从山西进的京,皇上会不知道咱们与范永斗他们有接触?”
几句话,说得三人全都沉默了。
作为家主,他们自然有渠道知道崇祯做的事。抄东林党,杀赵立成,端晋商,桩桩件件,哪个不是雷厉风行?
只是,不管是倒卖京营军资还是和晋商勾连,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巧合,或者是崇祯没有注意到他们。
可经过梁廷式这么一问,再加上最近崇祯亲自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