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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吴茂押着五千辆粮车进了保定府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很快就在直隶的士绅圈子里传开。
五千辆粮车进城之后，吴茂并没有急着把粮食投到市面上。
而是先把粮食全部入库，然后放出消息。
朝廷的粮食已经到了，什么时候卖、卖多少、卖什么价，全听魏公公吩咐。这话传出去，百姓们安心了不少。可张李宋三家那边，心里头开始打鼓。
张任齐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这几天的粮价变动。
梁家的粮食不足之后，粮价从二两八涨到了三两，后来又开始一点点的上涨。本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，可吴茂这一来，局面就变了。
“他手里到底有多少粮？”张任齐问。
李时连摇了摇头：“查不出来。吴茂把粮库看得死死的，东厂的人守着，谁都不让进。我派人去打听，只听说车队长得很，少说有几千辆。”
“几千辆？”宋汇兴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一辆车装十石，几千辆就是几万石。要是装得多，十几万石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不止。”张任齐站起身，背着手来回踱步，“你想想，他是从京城来的。京城的官仓里存着四百多万石粮食，他要是想调，调个几十万石都不叫事儿。问题是，皇上肯不肯让他调。”
“皇上不是一直支持魏忠贤吗？”李时连说，“既然皇上支持这事儿，调粮应该不会拦着。”
张任齐停下脚步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三家虽然联手压垮了梁家，可魏忠贤要是真从京城调来大批粮食，他们那点家底根本扛不住。京城四百多万石存粮，随便拨个零头出来，就能把直隶的粮市冲个底掉。
“先看看。”张任齐咬了咬牙，“看看吴茂下一步怎么走。”
吴茂的下一步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既没有开仓卖粮，也没有找三家谈判，而是在保定府最热闹的十字街口，支了个摊子，挂出了一面大旗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“平抑粮价”。
旗子下面，摆了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茶壶茶碗。吴茂坐在桌子后头，翘着二郎腿，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旁边站着十几个东厂番子，腰里别着刀，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。
百姓们围了一大圈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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