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跪谏的一行人得了吩咐,纷纷进了暖阁,齐刷刷跪一地。
“臣等叩见皇上!”
崇祯坐在龙书案后头,脸上不动声色,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这刘廷元不光带了浙党的成员来,居然还拉上吏部侍郎刘驰利等一众直隶籍官员。难道他们已经合流了?直隶那三家士绅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银子是浙党的人给的?
“平身吧,都起来说话。”
崇祯说完,跪倒的众人却没一个起来的。
刘廷元跪在最前面,抬起头,拱了拱手,一脸的正气凛然。
“皇上,臣等今日冒死跪谏,是为直隶百姓请命!”
“魏忠贤在直隶倒行逆施,以朝廷之力强行压低粮价,与民争利。直隶百姓怨声载道,士绅们敢怒不敢言。臣等身为朝廷命官,不能视而不见!”
崇祯挑了挑眉:“与民争利?刘爱卿你说说,魏忠贤怎么个与民争利法?”
刘廷元还没开口,旁边的刘驰利就抢过了话头。说起家乡的事,语气里头都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皇上,粮食买卖,自古就是老百姓自己的事。你情我愿,价高价低,那是市场定的。朝廷拿着官粮往市面上砸,把粮价硬生生压下去,这叫什么事?那些粮商、地主,他们囤粮也是花了银子的。朝廷这么一搞,他们的银子打了水漂,这不是与民争利是什么?”
崇祯听了,没有发火,反而笑了一下。
“刘爱卿,你说的这个‘民’,是哪个民?是吃不上饭的百姓,还是囤积居奇的粮商?”
刘驰利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刘廷元接过话头,不紧不慢地说:“皇上,臣以为,不管是百姓还是粮商,都是大明的子民。朝廷不能偏袒一方,打压另一方。粮价应该由直隶的百姓们共同定价,朝廷插手,就是不公。”
“共同定价?”崇祯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,忽然笑了,“刘爱卿,你告诉朕,直隶的百姓怎么共同定价?是开个大会,所有人坐在一起举手表决?还是挨家挨户去问,你觉得一斤米该卖多少钱?”
刘廷元面不改色:“皇上说笑了。臣的意思是,让市场自己定。买的人多了,粮价自然涨。卖的人多了,粮价自然跌。朝廷不该插手。”
崇祯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“那朕问你,前阵子直隶粮价涨到三两一石的时候,市场怎么没让它跌下来?卖粮的人多不多?不多!为什么不多?因为有人在囤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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