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万民工好像决堤的洪水终于找到出水口,踩踏着倒地的大门,嗷嗷叫着涌进张家前院。
这么大的动静,张家的护院教头带着十几个家丁,从后院拎着棍棒冲出来。那教头冲到前院,看到满院子的人,先是一愣,随即怒目圆睁,对着人群大吼。
“你们这群乱民!要干什么!想造反吗!”
嗓门大,气势足,那些民工被他吼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可话音刚落,刚才那个小太监从人群里挤出来。居高临下地指着护院教头,怒吼道
“呔!百姓们奉圣旨来与张任齐商议直隶的粮食定价。你们竟敢公然抗旨!来呀!给咱家锁了!”
锁了?
跟着进来的衙役们大眼瞪小眼,互相看了看。
赵头儿站在人群后面,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。绑人?谁去?我吗?
手下那几十个衙役,一个个缩着脖子,没人动弹。
小太监见没人动手,猛地转过头,直勾勾地瞪向赵头儿。
“愣着干嘛!难道要咱家亲自动手?”
赵头儿浑身一激灵。他知道,今天这事儿躲不过去了。宫里的人惹不起,魏忠贤的人更惹不起。要是得罪了这个小太监,回头人家在魏忠贤跟前说句话,这身皮就得扒了。
咬咬牙,一挥手。
“锁!把他们给我锁了!”
几十个衙役硬着头皮冲上去,拿出锁链,把护院教头和那十几个家丁一个个锁了。
小太监看着人被锁了,点了点头,又开口了。
“竟然敢当众违抗圣旨!念你们是初犯,死罪暂且记下。”
顿了顿,指着那些被锁着的家丁,对衙役们道:“给咱家正反抽这几个不知死的二十个大嘴巴子!”
一听这话,衙役们立马面露难色。
要知道,衙役们的薪水少得可怜,最多刚够糊口。日常开销,可都是靠当地士绅们接连不断的打赏。
这张家的护院教头,因为经常得给张家铲事,平时没少跟衙役们喝酒送银子。逢年过节,张家封的红包都比别家厚。大小算是个金主。
现在要抽人家?
赵头儿连带手下的人全都犹豫了。
小太监看到这表现,自然知道其中的猫腻。慢悠悠地走到赵头儿面前,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。
“给咱家狠狠地抽。但凡谁要是不够用力,咱家看,他那没用的手也就没有留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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