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攀龙不愧是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老臣。从索尼递交国书的那一刻，就想到了皇太极的小心思。
建奴的辽东，一直都是大明的奴儿干都司和建州卫治下。奴儿哈只和皇太极再怎么折腾，都算是大明地方的一股叛军。大明剿灭他们，只能算是平叛。
国书这个东西，可如果接了，就等于承认对方是国。
那之前建奴在辽东占过的城池、杀过的百姓、抢过的土地，就全成了“两国交兵”的正常事。大明朝以后再想收复辽东，就不是平叛，而是“伐人之国”。
这是要把建奴从叛军洗白成敌国。要把大明的平叛大义，偷换成两国争锋。
有了高攀龙的点破，朝堂上的百官立马炸了。纷纷大骂建奴。
“高阁老说得对！”
“陛下！这国书万万接不得！”
“皇太极好毒的心思！差点让他蒙过去了！”
“建奴蛮子！竟敢到我大明朝堂上耍这种心眼！”
“陛下！臣请将此獠拖出午门，明正典刑！”
奉天殿里骂声四起。
文官们撸着袖子，武官们按着刀柄，有几个年轻的御史激动得满脸通红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索尼跪在金砖上额头贴地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裆里。
这封国书，是他和皇太极在盛京商量了很久才定下来的。
说是商量，其实是两个没了筹码的赌徒在绝境里硬憋出来的主意。
现在的建奴名存实亡，盛京城里能凑出来的兵马连五百都不到。拿什么跟大明谈？拿什么当筹码？
什么都没有。所以只能挖坑。
可索尼没想到，自己和皇太极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对策，刚一说出就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眼看穿。
这大明朝堂上的衮衮诸公，真不是吃素的。
高攀龙点破皇太极的算计之后，崇祯并没有动怒。冷笑着摆了摆手。
朝堂上的骂声一点点低下去，最后归于安静。百官整了整衣冠，退回各自的班次里。
“建奴是我大明的叛军。现在失势了，居然还想耍这种阴谋手段？”
“这种小心思，难道皇太极不觉得可笑吗？”崇祯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。“哼！亏了皇太极命大。要不然，我大明将士早将他斩于京城脚下。”
说完，崇祯虚抬了一下手。示意索尼平身。
“好啦。朕知道，你们建奴已经完全没辙了，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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