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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同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穆里奇往后踉跄了半步，被身后的年轻人扶住了。眼眶红了，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淌下来。
一边哭一边笑，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索伦部的土话。
天花这东西，在他们的认知里，从来不是病。
是神的惩罚。染上了就是死，一百个人里能活三五个，已经要跪在地上感谢萨满神开恩了。
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能活七成。
这不是药，这是神迹！
结束了中央窝棚的议事，皇太极带着博和托往寨子外的蒙古兵驻地走。
回到驻地，皇太极专门找了没人的间隙，把博和托单独叫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。背着手站了一会儿，确认四下确实没人，才开口道。
“刚刚在窝棚里，你跟巴尔达奇他们说，七成以上能活。那以后务必要把活下来的人数，尽量控制在七成！”
博和托听得一愣。这意思是，患病的只能留七成？难道在天花之下，不是活的人越多越好吗？
“干爹，我不明白。咱们不是要拉索伦部出山吗？活下来的人越多，跟咱们走的人就越多。为什么反而……”
“正因为要拉他们出山，所以才要控制。”皇太极打断道。
“这次天花，是危机，也是契机。索伦部在林子里活了几辈子，谁的话都不听。巴尔达奇连建州的账都不买。你想靠几碗草药就让他们心甘情愿跟你走？”
博和托张了张嘴。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孩子，你是我皇太极的儿子。不再是那个生活在满蒙边境的天真孩子了！你要学着让自己的心冷下来！为了达到目的，不能妇人之仁！”
皇太极冰冷的目光落在博和托脸上。
“借着这次天花如果运作得当，甚至可以帮咱们控制住整个索伦部。而运作的关键，就是那些救不活的人！”
博和托猛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终于听懂了。不是救不回来，是不让救回来。活下来的人会感恩，但感恩不够。只有死了人，活着的人才会怕。
怕下一次天花再来的时候，没有博和托萨满。只有把恐惧和感恩一起攥在手里，一边施恩，一边恐吓，才能真正拿住索伦部。
博和托听得手都在发抖。
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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