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，陈杰仁把话问出口之后，张宏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他的嘴张着，嘴唇在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但嗓子里发不出声。
身体开始不住地哆嗦，不是刚才被扎膝盖那种抖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往外翻的痉挛。 脸上原本那副被针扎过后的呆滞表情开始碎裂，五官挤在一块，面部肌肉一抽一抽，明显是在经历一种极度挣扎的痛苦。
上下两排牙死死咬在一起，磨得嘎吱嘎吱响，牙龈都咬出血了，血沫子从嘴角渗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站在一旁的张郎中脸色变了。
赶忙上前几步，弯下腰，伸手翻了翻张宏的眼皮看了看，又摸了摸他脖子上暴跳的脉搏。
然后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表情。
“两位老爷，这太监是在反抗针刑对他的控制。”
“想必是刚才的问话，正好问到了他绝对不能往外说的禁忌。他心里头的抗拒太强，三针压不住，他的心神在跟针劲儿对着顶。”
陈杰仁和陆昭同时转头看向张郎中。
张郎中的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张宏。
盯着张宏那副痛苦扭曲的脸，眼睛里头放出来的光不像是大夫在看病人，倒像是一个老玉匠发现了一块极品原石。
“不管是什么人，三针下去，招供的招供，画押的画押。这个太监，不是凡人！”
陆昭却没心思听他感慨。不耐烦地一挥手，打断张郎中的自言自语。
“行了！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活儿？全都亮出来！问到最关键的事，别给我掉链子！”
张郎中被他这一吼，身子微微一颤。转过头看着陆昭，又看看陈杰仁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还有一针可以下。只是……”
抬起手，伸出食指，指了指自己脑瓜顶附近的位置。
“这一针要是下去，就再没有回头路了。这太监，不死也得疯。”
陆昭听完，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管那么多干嘛！下针！”
张郎中咽了口唾沫，转过身去。打开药箱，从最下面一层取出一个单独用绸布裹着的布包。
解开绸布，里面只有一根针。
这根针比之前那三根都要细，细得几乎看不见。拿针的手顿了一下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绕到木板床的头顶位置，弯下腰，一只手扶着张宏的脑袋，另一只手捏着那根针，对准头顶正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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