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完，张世泽手里的枪杆攥得更紧了。盯着郑之虎的眼神已经不是戒备了，是锁定。
只要这人稍有异动，他的枪就会扎过去。
张之极倒是面不改色。
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郑之虎。慢慢呼出一口气，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朝廷通缉的罪犯至亲，大摇大摆地走进我英国公府。郑之虎，你们此来，是有何贵干？”
“事先说好。如果你们想拿银子贿赂本公，本公非但不会应，还会立刻叫人把你们锁拿送官。”
“公爷多虑了！”郑之虎跪在地上，抱拳举过头顶，抬起头，脸上没有半分慌乱，直视张之极的眼睛。
“敢问公爷，前些时日，朝廷是不是派了三艘战船出海，从天津卫一路南下到了泉州？”
张之极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“哦？是吗？本公倒是不怎么清楚。”
郑之虎迎着张之极的目光，没有回避。
他常年在海上讨生活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别说是国公的威压，就是刀架在脖子上，该说的话他照样一句不会少。
索性直截了当地把话挑明。
“公爷，我们常年出海，海面上发生的事，还没什么能瞒过我们。这支船队我们不但知道，还知道他们在福州海面上遇到了袭击。三艘战船，损失了一艘。”
张之极脸上那层古井无波终于变了。
徐霞客下海的事，连水手都是他张之极招募的，怎么会不知道！并且，他也是极少数真正知道崇祯意图的人。
可是现在，徐霞客的船队还没回来。按照航程算，差不多还要半天才能回到天津卫。
而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黑脸大汉，他居然先到了。还知道船队在福州海面遇袭的事。
船队遇袭，损失了一艘船？
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表情重新收回来。
“你随我来书房。”
“爹！”张世泽急了，手里的枪往地上一顿。
张之极摆了摆手：“无妨。你们继续操练。”
书房里，郑之虎先开了口。
“公爷。我们这些吃海上饭的，自有获取消息的一套法子。朝廷的船队南下这件事，我们从头就知道。那确实是好船！倭人先后三次组织围剿，想把这支船队吞了，结果三次全被打沉进了海里。”
“而且不光朝廷船队的动向我们知道，朝廷官军水师的动向，我们也有门路。那天福州水师集体出动，事先我们就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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