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听完并没有急着回答,沉默好一会儿。撩袍下跪道。
“干爹,之前东林乱党猖獗。此事过后,效忠干爹的儿孙们所剩无几。直到皇爷开恩,重新启用干爹。我们几个师兄弟才捡回一条命。”
说到这,李宝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。
“当年干爹座下,五虎、五彪、十狗、十孩儿、四十孙。咱们当初是何等的威风!现在呢!干爹身边只剩下我们几个!”
“宫内宫外,党派林立,野狗环伺!干爹,咱们只有抱成团才能继续苟活!”
“干爹眼里,我们几个师兄弟可能只是口有可无的手下小太监,但在我们眼里,您就是我们的爹。我们几个就是亲兄弟!身为弟弟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张宏大哥涉险而不去救!”
李宝说完,伏在地上失声痛哭。短短几句话,也把魏忠贤说的潸然泪下。
良久,魏忠贤整理好心情。上前几步扶起李宝。
“宝儿,你们都是干爹的好孩子!既如此,你听干爹安排!咱们即刻动身回京!”
京城,暖阁。
崇祯颤抖的双手,死死攥着郑芝龙的信。
这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三遍。每看一遍,胸口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分。
郑芝龙这个人,从头到尾都想被朝廷招安,想把自己手底下那几千条船几万号人变成大明的正规水师。
崇祯知道,这封信就是他的投名状。那信上写的肯定都是真的!
崇祯把信纸啪地一声拍在御案上。双眼赤红的怒吼道。
“徐霞客呢!徐霞客呢!”
见到崇祯这反应,王承恩不敢犹豫,赶忙说道。
“皇爷,徐霞客回来了。此时就在暖阁外头。”
“宣他进来!宣他进来!”崇祯仿佛已经丧失理智,每说一遍就锤击一次龙书案。
但等徐霞客进来时,崇祯的怒火被徐霞客此时的形象给压了下去。
他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了。
脸上的皮被海风吹得皴裂了好几道口子,嘴唇上全是干皮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,眼白上布满了血丝。
见了崇祯,嘴一张,话还没说出来,眼泪先下来了。
徐霞客跪在地上,哭着把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比郑芝龙的信上写得详细得多。
“皇爷,是臣!是臣探查不利!这才让敌船靠近都没发现!”
徐霞客以头抢地,梆梆磕了几下,额头流出鲜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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