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之虎把字条拿起来,只扫了一眼,眼珠子就瞪圆了。
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好半天才挤出话来。
“公、公爷。皇上这是?直接传召我家大哥?”
原本他打算的不过是借着送消息,在英国公面前挂个号,混个脸熟。
以后朝廷真要动东南海上的时候,英国公能想起郑家这号人,在皇上面前提一嘴,就算烧高香了。
他大哥郑芝龙交代他的底线也不过是递个投名状,探探风向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皇上会直接下旨传召。
张之极看着他,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皇上看了书信后大怒。正好徐霞客也回来了,当面把那天海战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。皇上听完以后,深知此时海上力量的重要。这才下旨,要郑芝龙入京觐见。”
郑之虎欲言又止,扭捏半天,最后道。
“公爷,不是小人多心。多年以前,汪直的事……哎!小人怕……”
汪直!
这个名字一出口,书房里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一下。
汪直,是嘉靖年间东亚海面上最大的海盗头子。
那时候的浙直总督胡宗宪为了稳住东南海面,派人去招安汪直。
条件谈得好好的。汪直接受招安,朝廷既往不咎,以后他带着他的船队替朝廷打倭寇。
可结果呢?汪直的船刚靠岸,浙江巡按王本固就翻了脸。
他不管胡宗宪跟汪直谈了什么条件,也不管什么招安不招安,他只认“海寇必杀”。
最后,当着天下人的面,把汪直骗上岸后直接五花大绑砍了脑袋。
就从那时起,海上讨饭的人,再没人信朝廷的招安。
招安这两个字,在海上人的嘴里,就跟“骗过来杀掉”是一个意思。
张之极皱了皱眉。
他知道郑之虎在怕什么,也知道汪直的事是朝廷欠下的一笔怎么也赖不掉的烂账。
“汪直的事,本公无话可说。朝廷在这件事上,确实对不住海上的人。”张之极没有回避,直截了当的承认。
接着话锋一转。
“可是你要清楚一件事。汪直是被当时的浙直总督招安的。但郑芝龙,可是被皇上直接招安的。”
张之极没等郑之虎说话。
伸手解下自己腰间那块随身佩戴的腰牌,推到郑之虎面前。
“将心比心。皇上亲笔写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