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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杰仁期期艾艾地站在那儿，身子恨不得缩成一个点。被陆昭这个小年轻当面劈头盖脸一顿臭骂，连嘴都不敢还一句。
陆昭骂完喘了好一会儿，胸口的起伏才慢慢平下来。
找了把椅子坐下，手搭在额头上，闭着眼思考良久。然后睁开眼睛，朝门外喊了一嗓子。
“来人！去苏州大牢，把那个死太监提出来。不用多费手脚，直接闷死，扔到太湖里去。记住，做得干净点儿。”
“陆昭兄！不能啊！”陈杰仁顾不上脸面，两步冲上来拦住。
“平潭那边已经吵吵开了，要不了几天福州泉州全都会知道这事。这时候你无声无息地把那个太监处置掉。那个李宝还在平潭疯了似的找人。要是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福建那边就没法收场了！”
“废话！我不知道吗！”陆昭猛地转过头瞪着陈杰仁道，
“你知不知道，就因为你们抓的这个太监，京里的魏忠贤已经派了几千京营南下！前两天那几千人刚从苏州城门口走过去！”
陈杰仁瞪大了眼睛，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一路从泉州快马赶过来，半道上根本没停下来过。几千京营南下这么大的事，居然是从陆昭嘴里听到的。
陆昭没给他消化的时间，继续说道。
“本来魏忠贤派人下来，我以为只是走走过场。你们在福建把那个阉货的死跟我撇得干干净净，让他们查，查到最后查不到证据，顶多闹一阵就消停了。大不了就是个死无对证。”
“我也不想动张宏，一个疯子，扔在牢里多养几天也费不了几粒米。可你倒好！不知道从哪又蹦出来一个李宝！吵吵得整个平潭县都在找人。”
“李宝闹成这个样子，那张宏就不能再留了。万一京营根据李宝提供的消息，顺藤摸瓜找到玉涵堂的身上。那咱们都得死！”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，就是趁他们还没摸到苏州这边来，先把张宏处理掉。人没了，死无对证。李宝要找人，让他找去。京营要查倭寇，让他们查去。所以张宏必须死。而且是越快越好。”
“你们玉涵堂是保住了，那福建呢！”
陈杰仁反应过来了。瞪着眼睛，嗓门一下子拔高，脖子上的筋都鼓了起来。
刚才陆昭拍桌子摔茶盏的时候他不敢吭声，是因为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。可现在陆昭张嘴就是要杀张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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