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郎中又往前凑了几步,压低声音。
“陆老爷既然还要掩盖他身上的伤,小老儿倒是有个法子。小老儿手里的刀法,去皮割肉不敢说和刑部那些手艺人相比,但做点门面功夫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把之前鬼见愁留的那些烫伤和鞭伤,用利刃剜掉坏死的皮肉,再涂上小老儿祖传的药粉。从苏州送到福州,路上这几天。新伤结了痂,谁也看不出受过刑。”
停了一下,看着陆昭的脸色接着道。
“不过,有件事小老儿得说在前头。这太监本来就受了重刑,身上底子全空了。要是再剜肉换伤,上下失血,筋骨被这么一翻搅。等到了福州,估计用不了几天,就得咽气。”
陆昭和陈杰仁对视一眼。两人眼睛同时亮了一下。
他们不是在乎张宏的死活,这个死法太合适了。
让张宏留着最后一口气被李宝和京营的人找到,人活着到了他们手里,过几天就咽气,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他们头上。
如果张宏被找到的时候还活着,李宝肯定要问话。
可一个疯子能问出什么来?一个什么都问不出来的疯子,加上几天后就咽了气的死人,那就是一桩永远没法翻案的无头公案。
“动手吧!”
陆昭朝张郎中挥了挥手,又补了一句。
“记住!把伤口做得像一点。要像海上遇难的伤。木碴子撞的,碎船板扎的,被海浪卷着拍到礁石上刮的。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张郎中躬了躬身子,把药箱搁在地上打开,从里面取出一把窄刃的小刀。把刀在火把上燎了燎,转身走进了牢里。
不一会儿,牢里传出了张宏的惨叫声。
大牢外头,斜对面一条巷子的暗处,两个穿着百姓衣服的东厂番子蹲在墙角。
其中一个听到惨叫声,腾地就要站起来,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。旁边的档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压了回去。
“冷静!”
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!厂公之前吩咐过。人死了咱们才能动手。他没死,咱们就不能动。这是死命令!”
那个番子的手在刀柄上攥了又松,牙关紧咬。牢里的惨叫声还在往外传,只是,几个番子蹲在暗处,谁都没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惨叫声停了。
大牢的门打开,两个狱卒抬着一个很大的布包从里面走出来。
布包裹得严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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