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朕微服出巡，跟你在这破茶铺里喝着粗茶，就是为了派兵去收拾那些贪得无厌的世家大族？”
崇祯哈哈一笑，把茶碗往桌上一搁，带着一丝考较，低声道。
“黄宗羲，你可知道郑芝龙是谁？”
黄宗羲听到这个名字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，在脑子里翻检了一会儿，忽然瞳孔一缩，猛地抬起头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崇祯。
东亚海面上最大的海盗头子！
这人虽然顶着海盗的名头，但从不扰沿海百姓，专截倭寇和佛郎机的商船，在福建民间的名声甚至比朝廷水师还好。
皇上忽然在这个时候提起一个海盗头子！
“朕已下旨，命郑芝龙入京觐见。”
崇祯看着黄宗羲脸上那副表情，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。
“想来，郑芝龙很快就会归附于朕。朕将拥有一支真正属于朝廷的远洋船队。”
黄宗羲脸上的震惊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崇祯看着他，嘴角同样挂着一丝笑意。
两个人对视了那么一两息的工夫，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这场景，活脱脱就是孙策和周瑜相视坏笑的既视感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黄宗羲站不住了。
双手往后一背，在茶铺那张小桌前后来回踱起了步子。
脚步越来越快，嘴里念念有词，眼睛里那股子光越来越亮。踱了三四个来回，忽然猛地停住脚步。
“皇上！草民想到了！”
黄宗羲这个以“东林君子”著称的年轻人，此刻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坏笑。
“皇上收服郑芝龙之后，只需要资助郑芝龙的船队，携带咱们大明的茶叶、棉布、丝绸、瓷器，正正经经地出海跑一趟。”
“去倭国，去琉球，去吕宋，去佛郎机人占的那些商埠。把货卸了，把银子赚回来。”
“等郑芝龙的船队从海外返航，皇上把这次海贸所产生的巨大收益大肆宣扬出去。让整个天下都知道！”
“一船茶叶从泉州出海，到了倭国能翻五倍！一批丝绸从福州出去，到了吕宋能翻八倍！一套景德镇的瓷器，到了佛郎机人手里能换回来同等重量的白银！这些数字不用皇上编，海商们心里都有一本账，皇上只需要把账本摊开给所有人看。”
“只要这个消息传开，到时候会是什么局面？朝堂上的百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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