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此时跪在地上，哭得像个孩子，早已泣不成声。
良久，郑芝龙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，端端正正地把头磕在金砖上。
“皇上的恩情，草民郑芝龙没齿难忘。草民替手底下那几万个崽子，给皇上磕头了！”
直起身，迎着崇祯的目光，硬是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皇上，草民手下的崽子们，都是吃海上饭过活的。让他们全部回到岸上，有家室的自然好。可那些家里已经没了人的，那些祖田早就被士绅兼并走了的，就是回了岸上，没有田种，没有营生，也是活活饿死。草民不能把他们往岸上一推就不管了。”
“再说，就算皇上体恤他们，允许他们继续出海谋生，可这也违反了我大明海禁的祖制。皇上今天能对草民说出这些掏心窝子的话，草民这辈子已经是值了。”
“怎么能让皇上为了我们这些海匪，去公然违抗祖制、惹来满朝文武的弹劾？草民不能再给皇上添乱。”
“请皇上收回旨意！”
郑芝龙把头重重磕了下去。
“草民郑芝龙在此立誓，麾下的崽子们，永生永世不劫掠大明百姓。并且，只要草民还在海上一天，就会继续帮大明守着这片海，抵御一切窥伺我大明的异族。草民不要朝廷一粒粮饷，只求皇上知道，我们海上这群人，心是向着大明的。这就够了！”
崇祯看着跪倒在地、哭哭啼啼把心里话全掏出来的郑芝龙，不住地点头。
等郑芝龙说完，崇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，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哈哈！郑芝龙，上不上岸，这事你们自己说了算，朕不强求。想回岸上跟家人团聚的，朕给他们良人户籍。想继续留在海上吃海饭的，朕也不拦着。”
“但这上岸的恩典，朕必须得给！你在海上替大明挡了那么多年的倭寇和佛郎机人，朝廷一粒粮饷都没给过你，这道恩典，是朕替朝廷补给你的。”
郑芝龙跪在地上，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。崇祯直接一挥手，把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至于你说你手下那些人以后吃什么喝什么，营生怎么解决。朕也有安排，你先听朕说完。”
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郑芝龙脸上，话锋一转。
“你们在海上闯荡了这么多年，对于那些公然违反海禁、私通外洋的士绅大族，肯定也摸得门清吧？”
郑芝龙叱咤海上那么多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
崇祯这句话一落地，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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