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眉毛一挑，把身子往御座里侧了侧，做出一副侧耳聆听的姿态。没有说话，只是抬了抬手，示意黄宗羲继续往下说。
黄宗羲也不废话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皇上想要开海禁、办海贸，肯定也知道海贸的利润有多巨大。草民之前说的那番谋划。用海贸的巨额利润为饵，引天下各地士绅蜂拥而至，借他们的力量去冲击东南士绅，依仗的也就是这个。”
“海贸的利，大到没有人能坐得住。一船瓷器出去换回来的是半船白银，一船丝绸出去翻的是八倍十倍的利，这种利润摆在面前，就是再清高的世家大族也会眼红。”
顿了顿，黄宗羲话锋一转。
“可是，皇上在东南的布局，如果完全按照刚才的安排来。只派郑芝龙带着皇家水师去清剿倭寇和违反海禁的海商，靠这一手拿下海贸的话语权。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崇祯眼睛微眯，没有打断他。
“皇上您想，在各地士绅眼里，这件事会是什么模样？他们不会看到郑芝龙带着几万人在海上布了多大一张网，也不会看到皇家水师在天津卫练了多久的兵。”
“他们只会看到。皇上只不过派了一支水师，到东南海上转了一圈，就轻轻松松地把整个海贸的话语权拿到了手里。”
“既然这么容易就能拿到，那是不是意味着，只要手里有足够的武力和船队，谁都可以到海上分一杯羹？”
黄宗羲声音压低了几分，沉声道。
“如果真让他们起了这个心思，那以后就算皇上把海贸办起来，麻烦也才刚刚开始。今天是这家的私船偷偷出海，明天是那家的商队在海上抢航线。无数的士绅会不停地给皇上制造麻烦，用各种方式试探皇上的底线。”
“不断的试探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，就是哪怕从皇上手里抢走一丝一毫的制海权也好。这些骚扰单个看起来都不是大事，但架不住他们轮番上阵、连年不断。”
“到了那时候，皇上的精力就会被这些无休无止的麻烦拖住，兴办海贸的进度也会大大拖慢。”
崇祯听完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黄宗羲这番话，每一句都打在七寸上。
“那太冲你是怎么想的？”崇祯把茶盏搁在御案上，语气沉了下来。
黄宗羲毫不犹豫地答道。
“以绝对的武力，压制东南！用霸道来震慑所有妄图染指的宵小之辈！”
“皇上在东南动手的时候，不能只是把郑芝龙的船队派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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