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朝见礼完毕，百官还没站稳，刘廷元就第一个从班列里跨出来。
只是，他刚要开口。
崇祯坐在御座上，连看都没看他，直接一挥手把他堵回去。
“徐霞客！你们奉旨南下绘制海图，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，把这回事一五一十说清楚！”
崇祯的脸色冷得能滴出水来。刘廷元张着嘴站在班列外面，愣了一瞬，然后讪讪地把笏板收了回去，退回了班列。
身后几个浙党官员，见此情形。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冒头。
徐霞客从班列中走出来。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，头还没磕下去，眼泪已经先淌了满脸。
“皇爷，臣无能！”
“臣奉旨，与皇爷派下的小太监张宏，从天津卫出发，走海路一路南下前往泉州绘制一路上的海图。”
“去的路上，倭寇接连袭击了三次！臣等只有三条船，倭寇的船一次比一次多。但全被我们打退了。臣当时还以为，倭寇也不过如此，仗着皇爷派下来的战船坚固，硬闯也能闯过去。”
“等臣在泉州完成了绘制海图的差事，开始返航时。倭寇居然组起了一支不下于我大明水师的庞大舰队，在福州海面上趁夜埋伏。把我们三条船围在中间打。我们根本还不了手。”
徐霞客说到这，已经有些泣不成声。
“太监张公公为了保臣能把海图送回京城，主动断后。他的船被打的损伤严重，知道跑不掉了。主动停船迎战，挡在追兵前面，拖住了整个倭寇船队。”
“臣，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倭寇围着打，直到船身被砸碎！”
徐霞客一头重重磕在金砖上，磕得咚的一声闷响，额头上的旧伤又裂开了，却浑然不觉。
“等臣千辛万苦把海图送回京城，才听说，海边发现了张公公的船只残骸。黄得功将军带了几千京营千里奔赴福州，在海滩上找到了张公公。”
“可那时候张公公已经被倭寇折磨得不成人形。找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，没过几天，就，就撒手人寰了。”
徐霞客伏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，哭声已经压不住了。
“皇爷，臣无能，臣没能把张公公带回来。臣请皇爷责罚！”
“哼！”
崇祯听完，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。
“没用的东西，滚到一边去。你的罪，待会儿再论。”
徐霞客抽泣着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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