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转过头，看向侍立在一旁的王承恩。
“王大伴，朕的内帑现在还有多少银子？”
王承恩在崇祯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，堪称崇祯肚子里的蛔虫。
皇爷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全程看在眼里，现在皇爷转过头来问他这句话，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，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皇，皇爷，老奴无能。老奴给皇爷管着内帑，却没能替皇爷把银子守住。”
“前些时日皇爷赏赐我大明各地将士，一出手就是一千万两。后来又支持徐大人出海南下绘制海图。还有招募郑芝龙、组建天津卫皇家水师，样样都要从内帑往外掏。”
“再加上传奉官宋应星宋大人那边的研究花销。这些全都是皇爷的内帑在顶着。”
“种种花销算下来，除去宫里的日常用度，内帑如今最多只能挤出五十万两银子。老奴无能，没能替皇爷管好内帑，请皇爷责罚！”
崇祯腾地从御座上站起来，一脚把王承恩踹翻在地。
王承恩顺势一滚，趴在地上浑身哆嗦。
“废物！朕的内帑交给你管，你就给朕管成了这副模样！”
崇祯指着王承恩的鼻子破口大骂，说着还撸起袖子作势要再踹几脚。
只是手刚举起来，高攀龙就从班列中一步跨了出来。
“皇上！臣兼任左都御史，掌都察院，今日不得不说话了！”
高攀龙跪倒在御前，脸上的泪水配合得恰到好处，声音又痛又急。
“即便皇上之前内帑充裕，也不能如此毫无节制地胡乱花销！天津卫组建皇家水师，招募了那么多战船和人马，每年光粮饷就是一笔天文数字。”
“现在倒好，水师拿着皇上的饷银，天天在天津卫操练。可大明东南倭寇猖獗，朝廷剿倭却拿不出银子来。水师养在那里不动，岂不是徒耗钱粮！如此尴尬的境地，追根溯源，都是因为皇上在内帑的花销上没有节制所致！”
高攀龙这一跪，都察院的御史们立刻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，一个接一个地从班列里冲了出来。
这些人平日里就是以弹劾为生的，今天左都御史亲自带队冲锋，哪有不跟上的道理？十几个御史跪了一地，七嘴八舌地附和着高攀龙的话，矛头直指皇上内帑花销无度。
“高大人此言差矣！”
孙承宗适时地从武官班列里一步跨出，声音洪亮，中气十足。
“皇上不管是抗击建奴，还是支持宋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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